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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孟宇死了，现在这小区属于谁的财产？”我突然想起这茬，向夏果问道。
“他死了，他不还有家人吗？公司反正有人继承就是了。”
夏果道，“所以我们最好今天就把这里彻底搞定，不然换老板了，到时候都不一定进得来，又得费一番口舌。”
我点点头。
“给他开阴阳眼。”方川冲我说了一句。
我于是拿出柚子叶，帮夏果擦眼睛。
那几个活死人不在了。
但一进小区，晴朗的天空瞬间又变得阴暗下来。
灰蒙蒙的雾气遮住了太阳。
我感觉兜里的收魂符动了一下，转头望去，是陈梦蕊自己从灵符里飞了出来，落在地上。
夏果看到她，吓了一跳。
“见过夏警官。”陈梦蕊规规矩矩地跟他打招呼。
夏果点了点头。
“咳咳，是她自己非要来的，说是找机会，送那个李静妍一程。”
我有点不好意思解释了一句。
毕竟干这种活，还带个妹子当跟班，多少给人不太重视的感觉。
哪怕这个妹子是个女鬼。
“你……”方川看着陈梦蕊，脸色有点不太好。
我连忙抢先说道：
“方川，昨晚她煮的饺子你也吃了。”
方川一愣，连忙闭嘴，明显把话憋了回去。
迈步向前，淡淡的丢下一句：
“到时候别阻止我们动手就行。”
来到售楼处跟前，在方川的指挥下，我拔出桃木剑，到售楼处门口站着。
方川说，这里是魂阵的阵眼。
那女鬼如果想用幻术影响外界的话，力量必定从这里出来。
而我站在这里，便可以感知到异动，然后兵来将挡地对抗她的手段。
夏果陪我站在一起。
我俩一左一右，像门神一样守住出口。
方川则爬上挖掘机，坐在钢牛身边，看着他操作。
因为从女鬼的角度来说，对售楼处直接造成破坏的便是钢牛，所以他一定会被针对。
而钢牛，偏偏是个普通人，必须有个人贴身保护他，不然会很危险。
“阿凌……”
一直乖乖站在我身旁的陈梦蕊，突然扯了扯我的胳膊。
我转头望去，见她一脸紧张，忙问道：“怎么了，害怕吗？”
“不是，就是我心跳得厉害，砰砰的，就感觉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别紧张，有我呢。”
我拍了拍她的胳膊。
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她刚才说，一颗心砰砰地跳，她的心不是被摘掉了吗？
虽然人一旦死去，魂魄便与尸体断开联系。
但如果鬼魂还留在阳间的话，那么尸体上的一些变故，是会反映到鬼魂身上的。
最最重要的是，陈梦蕊的心脏，有可能是活着的时候被摘掉的！
这种缺失，作用在鬼魂身上，会更加明显。
所以她刚才说心砰砰跳，才引起我的注意。
正常情况，她是不会有这种感受的。
“也许，她是形容紧张的感受，而不是真的心跳？”
我正想问她确认一下，就感觉脚下一震。
身后，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转头望去，是挖掘机动了起来。
前面那个爪子一样的铲斗，直接将墙体砸开了一块。
别说，钢牛这一晚上没白练，挖掘机开得有模有样的。
不到二十分钟，便将售楼处四面墙拆下来，一点点清理建筑垃圾，向前推进。
这个过程中，我跟夏果始终守在大门两边。
眼看着几面墙倒掉，我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情况发生了。
却没想到，一股阴风从门内吹来，我打了哆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面前飘了过去。
一道鬼影从大门飞出，直奔挖掘机而去。
速度快的我都没反应过来，只能出声提醒方川注意。
方川反应也很快，瞥了一眼靠近的鬼影，单手结印，直接拍了过去。
那鬼影撞在他手掌心，立刻被挡住了去势，双臂挥舞，龇牙咧嘴地怪叫，却无法前进分毫。
随着方川五指内收，用力一推，鬼影顷刻碎裂，化作青烟消失。
“不是真的鬼，是幻象！”方川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
如果是真的鬼飞出来，我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从李静妍的角度，肯定要殊死一搏，不会让我们乖乖拆掉售楼处的。
但是方川说鬼影是幻象，而我们能够看到它，那就说明，我们此时已经身在幻象之中！
她的幻象，是什么时候将我们网罗在内的？
说真的，因为第一次进售楼处的经历，我被她的鬼域幻象，搞出心理阴影了。
真真假假的，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我一听说进了幻象，顿时有点头皮发麻。
我深吸一口气，问方川：“有什么好办法？”
方川想了想：“现在跳出幻象也容易，但拆迁就没法继续干了。”
这倒是个问题……
那个李静妍，自然不会认为一只鬼影便能逼退我们，后续肯定还有更多疯狂的手段。
而不管是鬼影还是什么，你只有看见它，才能将其驱散。
如果我们离开幻象，那谁来保护钢牛？
总不能让它自己在这挖吧？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继续干吧，兵来将挡。”我说。
方川点点头，转头对钢牛说道：“继续吧，尽量快一点。”
“不慌，再有鬼飞过来，老子一锤给它砸成傻逼！”钢牛跃跃欲试。
拆迁工作继续。
我手持桃木剑，有些紧张地盯着大门之后的黑暗，我知道，一定会再有东西从那里出来。
果然没过多久，又有鬼影飞了出来。
但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没错，从第一个开始，后续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
目标也很明确，直奔挖掘机上的二人，确切说，是开挖掘机的钢牛。
“你们俩散开点！”
我将夏果和陈梦蕊安排到一边，手握桃木剑，对着那些过路的鬼影一通狂斩。
我没有方川的实力，直接用手，能一掌干死一个。
但借助桃木剑的灵力，基本上一剑下去，也能将鬼影劈残，最多再加一记掌心雷。
只不过鬼影太多，还是有很多漏网之鱼冲向挖掘机。
只靠方川一双手，也是顾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