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今天是农历多少来着?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九月初三。”
“那女鬼不是说,每年寒衣节,会有不少信徒涌到河边,举行祭祀阴生婆的仪式吗?”
“阴生婆本尊也会出现,给他们涂抹油膏,咱们要不要准备一下,在那个时候动手?”
我这话说出来,师父和方川都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师父点头说道:“可以试一试,毕竟她那神像在水下,那可不是什么沟渠池塘,能把水抽干了下去找神像。”
“那可是大河,如果能把她引到岸上动手,那再好不过。”
方川皱眉道:“可人家也不是傻子,眼看我们凑到岸边,还主动送上门来给我们杀?”
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仔细想了想,忽然灵光一现,道:“你说我们冒充她的信徒怎么样?哦,不行,之前在河边我们露过脸了,她没准记得我们……”
“不,我觉得可以!就算我们没法出面,也可以找人帮忙。”方川接过我的话头,说道。
“找人帮忙?”我立刻朝师父看去。
师父明白我的意思,两眼一翻说道:“我肯定不行,我功法不精,一身气息无法收敛,她离老远就能嗅出我是法师,不行。”
“不是还有将近一个月吗?等我回去好好想一想,一定有办法的。”
方川自信地说道,“另外郭叔,你继续查那尊神像,最好能找到几个信徒,后续的事情交给我。”
师父点点头。
方川帮我收拾法坛,然后一起回到一楼。
方川要告辞回家。
“这么晚了,不然你就在这睡?”我挽留道。
“你这就一个卧室,怎么睡?”方川一脸疑惑。
“反正师父睡棺材,你要不嫌弃的话,就跟我睡呗。”
“我嫌弃!”
方川眼皮翻了一下,有些傲娇地离开了。
我安安吐了吐舌头。
这小子,又不是女人,一起睡个觉怎么了,反应这么大。
晚上,我在床上躺了半天,睡不着,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在中阴界看到的那些画面。
虽然在拜师之后,我便知晓了阴间的存在,但亲自去体验一番,这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我不光体验了,还跟中阴界的鬼打了一架,还见到了所谓的阴差……
真的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阿凌,睡了没有?”师父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向师父,摇了摇头。
师父嘿嘿一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睡不着,我过来陪你聊一会。”
师父走过来,将一盘花生米放在我床头柜上,又拿出一瓶口子窖,倒了两杯酒。
“师父,这花生米,不会是没用完的飨食吧?”
我本来想吃的,抓了一把,正要送进嘴里,突然想起这茬,连忙问道。
“胡说什么,这就是小方买的,我特意留了一些,晚上当宵夜吃的。”
师父喝了一口酒,笑着冲我说:“今晚的事,有什么感想?”
“就一个词,刺激!对了师父,被你劈死的那个老鬼,为什么你一上来对他这么客气?”
“你是怎么看出他比一般的鬼厉害的,直觉吗?”
我趁机将内心感到疑惑的问题提了出来。
“什么直觉?”师父笑了笑,“鬼是有境界的,你知道吗?”
“我听白脸大概说过,但说的不是很详细,师父你快给我科普一下!”
“别急,这个给你,等你成为法师,这些都是基础知识。”
师父说着,将一个东西递到我手上。
一只硕大的眼球,入手之后,能明显感觉到有煞气在其中流淌。
“师父这是……”
“从那个老鬼的身上捡的,魂器。”
见我不解,师父补充了一句:
“魂器,不一定就是身外之物,也有些鬼,会将自己的某个器官炼成魂器。”
“这两者没什么高下之分,能用就行。你不是只差一口气,就能打通最后一道鬼穴吗,来吧。”
我去!
我内心那个激动。
本来我以为今晚白忙一场,没任何收获的,没想到师父竟然替我拿下了一枚魂器!
那老鬼那么厉害,魂器蕴含的煞气一定也不差的。
“谢谢师父,不过师父你为啥不早点拿出来啊。”
师父挠了挠头,“忘了。”
“先陪我喝点,喝完——”
师父话没说完,我已经挪到地板上,摆好姿势,开始祭炼那颗鬼眼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一股冰凉的煞气,从掌心钻了进来,沿着手臂的经脉往上攀爬。
“这老鬼的煞气,怎么如此冰凉?”
我打了个寒战,也没空去想其中的缘故,反正能用就行,我不挑。
当即稳住心神,将煞气徐徐炼成罡气,然后引导它来到天冲穴附近,开始了漫长的叩关。
渐渐的,随着罡气的堆积,经脉又出现了跟上次一样的胀痛,我咬牙支撑,汗如雨下。
但是随着叩关的进度,这种胀痛变的越发强烈,甚至超过了上一次。
如果只是胀痛的话,我还能忍,问题是再这么下去,我感觉自己的经脉随时有可能爆开。
正有点不知怎么办好,耳边响起师父的声音:
“别怕,我教你保护经脉的口诀……”
师父说完,念了一段口诀,让我照着去做。
我试了一下,发现师父教的这个,好用是真好用——
分出一缕罡气,将关穴附近的经脉保护起来,以避免叩关过程中,经脉爆裂。
但有一个大问题:
在分出罡气的同时,也要分出一部分的神念,或者说注意力,去控制这一缕罡气。
若在平时,自然是小菜一碟。
但此时此刻,对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叩关这件事上的我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不过我随即想到,师父是不可能坑我的,他既然将这口诀传授给我,那一定是相信我可以做的到。
确定了这一点,我便努力去做,不再多想。
一开始确实有点难,精力稍微放松,就容易顾此失彼,差一点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但我不断调整,终于慢慢找到了两者中间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