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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夏进厕所叫我，声音中带着一丝尴尬。
我走出厕所，就看到站在刘夏身边的那个男子，显然就是宫明了。
四五十岁，胖乎乎的，个不高。
按说胖子一般都给人比较和气的感觉，但宫明的相貌却是透着几分狡诈和虚伪，看我的眼神之中，更是带着毫无掩饰的傲慢。
“你就是杨凌是吧？”
宫明上下打量着我，慢腾腾地说道，“你师父叫郭进，是城北开丧葬行的，在业内好像口碑不错。”
“而你，老家是山王镇的，从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的。你拜师应该没有太长时间，不超过两个月。”
我心头一惊，笑了一下道：
“宫先生这是查了我祖宗八代吗？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你应该是入行不久，学了几手本事，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但年轻人做事要有分寸……”
“不是，宫先生，你有话就直说吧，我这还忙着呢。”
我不客气地打断道。
最烦的就是听老登灌输这些所谓的人生经验，一句都听不下去。
宫明目光从钢牛和江悦然脸上扫过，对我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不用了，宫县，我们三个是一起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
江悦然抢在我前面说道。
我只好对宫明耸了耸肩。
宫明不爽地看了江悦然一眼，对我说道：
“既然没有外人，那我就直说了。这件事情，能不能不查下去了？”
我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微微一愣，道：“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收获我的敬意。”
我：……
这是哪里的台词来着？
宫明耸了耸肩：“我一个公职人员，没什么钱。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为你凑一笔不菲的报酬。”
我笑道：“这个案子，警方已经重新调查了。你只搞定我一个人，怕是不行吧？”
我这话，仿佛让宫明看到了一丝希望，他点头道：“你放心，只要你配合，别的方面我来搞定。”
江悦然听了这话，冷笑一声，想说什么，被我拦住。
我还想试着从宫明嘴里套点信息呢，不想太快撕破脸皮。于是问道：
“宫县，能不能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几个大佬，为什么要对她一个小姑娘下手？”
宫明嗤然一笑：“喝多了，本来只是想跟她闹着玩，没想到她那么刚烈，不小心搞出意外。我们几个也不是有意的。”
“能不能告诉我，是谁第一个对人家动手的？”
“喝太多，很多事不记得了。”宫明不耐烦的答道。
“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你不说，那我就默认是你。”
“毕竟你是四个人里身份最高的，如果没有你的首肯，他们怎么敢做出那种事？你说呢？”
宫明没有回答，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这才暧昧不明地冲我笑了一下。
“反正你都不要管了，这件事重要吗？”
“重要！”
江悦然再也按捺不住，从我身边冲出去，面对宫明大声斥道：
“你怎么好意思说那是闹着玩？看来你没少干这种事！你以为靠权力，就能把这件事压下去吗？”
“我不管别人，反正我是一定会查到底的，最好能亲手把你送进牢里！”
她这番话说完，宫明面色一寒，一抹凶光从眼底闪过，用阴冷的语气对江悦然说道：
“她明明是自杀，这笔账怎能算到我头上？再说，她自己就没责任吗？”
“实话说吧，我们本来没准备搞她的，是她自己既然答应出台，又磨磨唧唧的，不喝酒也不给摸，装什么纯呢？”
“既然在这里上班，不就是默认了自己是出来卖的？刘总，我这话说得对不对？”
他看向刘夏。
“我……宫县……”
刘夏不敢回答，看看他，又看看我，一副谁都不敢得罪的样子。
“哦，对了。”
宫明目光移回到江悦然脸上，忽然嘿嘿笑了两声，。
“怪不得你对她感同身受。我听说，你母亲也是小三出身，直到今天也没得到主家认可。这身份，比李娇娇干净不了多少，哈哈！”
啪！
我重重一巴掌将他后面的话抽了回去。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宫明一只手捂着脸，傻傻地看着我，似乎还没有适应眼前的状况。
“你……你敢打我？”
“你说事就说事，用那么恶毒的话去攻击一个晚辈，不该打吗？”
“你妈没教过你做人？还是你他妈的压根就是个孤儿？”
“还有，你之前说什么来着？收获你的敬意？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你的敬意，在我这一文不值！”
“你！”
宫明听完我的话，一腔火气再也压不住，指着我骂道：
“你小子别他妈学了点法术，就以为自己无敌了。在社会上，我有的是手段搞你。”
“这一巴掌我会记住的，早晚我他妈会还回来！”
说完，气呼呼地离开了。
“宫县，哎，宫县，您慢走啊。”刘夏追了上去。
“杨凌，你……”
江悦然眼睛湿润地望着我，忽然张开双臂，往我怀里扑了进来，
“谢谢，谢谢你为我出头！”
啊？
我预料到她会感动，但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宫明之前说的事情是真的，这件事情，是她的软肋。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江悦然很快控制住了情绪，从我肩头离开，一边抹着眼泪，低头嗫嚅道：
“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对他动手。”
“是那逼货欠打！”
钢牛怒哼哼地说道，“也就是羚羊动手了，要不然我也准备出手的。”
“是不是感觉自己错失良机？”我开了句玩笑。
“那是，我就是反应慢了点，晚了那么几秒钟，后悔呀，不然现在咱俩能换个位置了。”
钢牛摇头晃脑的，一副羡慕嫉妒的样子，把江悦然给逗笑了。
“谢谢你们帮我出头。”
她咬着嘴唇，“从今往后，我把你们当自己人。”
“还有我的份？”钢牛一脸惊喜。
“有的，杨凌的兄弟，自然也是我兄弟。”
“那还是隔了一层。”钢牛吐了吐舌头，故作不满地说道。
“行了，别胡扯了，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