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道:“这办法是不错,不过钢牛的确不合适。我看让喵喵鹰留下吧。”
“万一那巫师真想对他不利,它翅膀一振就飞走了,也不至于怎么危险。”
我一听也觉得甚好。
不等云枭开口,便一脸凝重地冲他说道:“云枭,我知道这个任务有点艰巨。但你是顺耕山之主,又是我杨凌的好兄弟。”
“除了你,没人能完成这个任务。如果你觉得自己做不到,那我也不勉强——”
“神君,你说哪里话!为你效力,那是小鹰的福气啊!”
“再说我一个众妖之主,能怕他一个巫师吗?这件事必须交给我,不许交给别人!”
云枭骄傲地挺着胸膛,用翅膀把胸口拍得啪啪作响。
“好兄弟,那就这么定了。不过你要当心,如果对方有伤害你的意思,别跟他打,赶紧跑回去找我。”
“是!”
接下来,师父让我跟钢牛一起,把僵尸抬回那间屋里,随便找个地方先放着。
按照他的推测,那巫师应该能感知到僵尸失踪这件事,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查看的。
所以云枭只需要在这待个一天半晚的,便能等到他。
我跟钢牛抬着僵尸进屋。
钢牛瞪了我一眼,义愤填膺地说道:“你这样套路一个小孩,良心不会痛吗?”
“小孩??”我瞪大眼睛。
“云枭虽然是妖,但他年龄跟智商,不就跟小孩差不多吗?”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这么有同情心,那你留下来换他!”
“这……那我认真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他适合这个任务!”钢牛连忙调转态度。
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师父已经把夏果他们放了进来。
沈辉和王占奎正在被警员们押走。
江悦然直接朝我冲了过来,一脸心疼地说道:“我听郭师傅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你自己看。”我冲他伸出双臂。
手臂上,有着七八道鼠尾抽出来的伤痕——第一道最重,被带走了一绺皮肉,其余都是我跟那鼠精单挑的时候,不小心被它抽的。
伤势不重,但看着也挺吓人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江悦然看到这些伤口,眼睛顿时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阿凌,我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大的苦……”
“额,还好还好。”
本来我的确有邀功的心思,结果把她弄哭了,我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连声安抚她,笑道:“跟你又没关系,道什么歉啊?”
“不,如果我在你身边的话,多少能帮到你的。你忘了我身手很好的!”
“可惜我被那个什么该死的阵法困住了,一直没法出来。”
“你快跟我走,我车上有药箱,我帮你处理一下。”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了我就走。
“师父,那我先去……”我回头望着师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师父摇了摇头:“你呀,我看你将来怎么办!”
……
车上,江悦然细心地帮我包扎伤口。
这时候师父他们也过来了。
我将事情经过讲给夏果他们听。
他跟江悦然,听的眼睛都直了。
“又是老鼠精又是僵尸的,我的天。”
夏果喃喃自语。
随后,感激地看了师父一眼:“郭师傅,这件事多亏你出手,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
“行了行了,好话就别说了。”
师父摆了摆手,“那个周勇的尸体,你回头处理一下。”
夏果点头道:“嗯,灵异事件嘛,死个把人在所难免,绝不会牵扯到你们师徒身上的。”
接着,他问我们是去警局还是直接回家。
师父选了回家。
毕竟打架打完了,后续审讯什么的,交给他们这些警察去办就好。
而我们回去还有别的事情。
回到店里,师父让我在他的躺椅上休息。
看着我缠满绷带的双臂,笑道:“得亏你皮糙肉厚的,要换成普通人,这么多妖气进入身体,当场人就没了。”
我知道师父的“皮糙肉厚”是个形容词,说的是我那异于常人的体质。
当下想起了与老鼠精作战过程中,遇到的一些让我感到困惑的地方。
比如那口烟,为什么会让我进入幻象之中,并受到白鼠啃噬。
师父回答说,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所谓的神打术,与东北出马仙算是一个老祖宗的,都是豢养阴仙,必要的时候请仙上身。
这两种职业最大的差距,乃是出马弟子在请仙上身之后,基本都是看事打卦。
就算想要伤人,也是通过蛊惑的手段,极少会出现神打术这种附身之后,跟人硬桥硬马打架的情况。
还有一点就是,出马弟子所供奉的家仙,基本就是狐、黄、白、柳、灰五种,最多加个清风——也就是鬼。
而神打术可就不同了,可以供奉一切民间阴神,有没有阴司册封的都行。
这个王占奎,供奉的是出马仙中最常见的鼠精,只是一种巧合。
我又问师父,为什么邪祟总喜欢用幻象当做攻击手段。
师父的回答很简单,无他,只因境界比较低的邪祟,所能使用的能力,多与“迷幻之术”有关。
成本最低,而效果最好。
因此低阶的鬼、妖、阴灵,都精于此道。
如果是境界更高的邪祟,那使用的手段就复杂得多了。
我听到这里,内心的疑惑算是解开大半。
接着又问起周勇和沈辉的手段。
“沈辉的纸人,那叫‘山石术’,纸人所代表的,便是泰山石敢当。”
“这是风水术中最常见的一种器物,被风水师采集精气后,作用在纸人身上,可用于镇压对手。”
师父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钢牛,
“也是牛子八字够硬,连石敢当也背得起来,但凡八字弱一点的,在被纸人骑脖子的那一刻,就会被压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不过沈辉一个封土师,会的手段很少,那枚纸人算是他最强手段了。”
我不解地问道:“师父,什么是封土师?”
“哎呦,这老胳膊老腿的,打一架浑身都疼,钢牛,过来给我捏捏脖子……”
这个活,本来是我跟钢牛轮流干的,可能是师父看我双臂受伤,就直接叫钢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