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明鼎旗下七星级酒店。
一场聚集着各界名流的高端慈善酒会在金牌司仪的开场白下拉开帷幕。
华灯璀璨的宴会厅内,衣香鬓影的宾客举杯相碰,交谈甚欢。
只有不远处的沙发位,和热闹非凡的现场形成一个巨大的壁垒。
明峥就坐在那沙发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服,长腿交叠,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夺目。
就是不苟言笑,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和现场格格不入。
除了沈君临可以坐在他的边上外,其他前来套近乎攀附关系的,全被程观一一谢绝。
沈君临看不懂明峥,“不是,你今天怎么一副吃了煤气罐要爆炸的模样?
谁得罪你了?”
明峥没应他,连头都没抬一个。
沈君临看向站着挡客的程观,用眼神交流,“他怎么了?”
程观大抵知道,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不能当着他们家先生的面说他变成一樽“望妻石”吧?
只能对着沈君临摊摊手。
望妻石.明峥不知第多少次打开微信,看着空溜溜的对话框,脸又臭了一度。
距离他发信息给白姝砚,已经过去整整16个小时19分52秒。
猪都不可能睡这么久吧?
所以,她这是故意不回他的?
好得很!
当初那么爽快签写婚前协议书,如今这么简单的一条都履行不了。
不远处。
白星瑶被两名娱乐圈的知名导演围着。
“星瑶,恭喜啊,听说你们家和明鼎合作,以后可要多多关照。”
“星瑶,最近有一个剧本还不错,回头发给你看一下。”
人性就是这样,之前白星瑶无论演技多好,在业界口碑多棒,都不会有名导演主动打招呼。
和明鼎这么一合作,从昨天到现在,数不清的道喜消息,接不完的新剧本。
白家人都坦坦荡荡,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转变而扭扭捏捏。
白星瑶欣然接受,“那敢情好啊,我早就想和导演你们合作了。”
几人一顿寒暄。
聊了有一会儿,两名导演刚走,陆灵汐从侧方走了过来,“星瑶。”
陆灵汐是陆庆忠和李凤雅的女儿,陆家大小姐,也就是白姝砚的堂姐。
她和白星瑶一样,都是娱乐圈的演员。
不过,得益于陆家,陆灵汐的地位要高两个台阶,拿过影后,参演过不少大制作。
娱乐圈奉承陆灵汐的人很多很多,但绝不包括白星瑶。
白星瑶不待见陆灵汐这事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
她听到陆灵汐的声音,便已产生了生理性厌恶,“哟,这不是陆大小姐嘛。”
说着,白星瑶的目光落到陆灵汐的胸前,“有段时间没见,是不是偷偷做硅胶胸去了?看着大了一圈。
还是说,被某个名导摸大的。”
周围人不少,陆灵汐被白星瑶这么说内心不爽,可表面必须大大方方,“星瑶就是爱开我的玩笑。
好了,不说我,说姝砚,我听说她结婚了。
怎样,嫁的是哪户人家?”
“打听砚砚的婚事?”白星瑶笑了下,“怎么?打听完准备抢人家的老公?”
陆灵汐总算被白星瑶掀起怒气,往前两步用仅仅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别以为一朝得势就可以鸡犬升天。
明鼎虽好,也要看看你们白氏有没有那个金刚钻。
还有,白姝砚的老公也配我去抢?”
一个无父无母的接生婆,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她陆灵汐就不一样,打出生起就注定不凡。
她的目标,也注定高人一等。
比如。
她将目光看向与现场有壁的沙发位,看向坐在上面冷峻孤傲的明峥。
白星瑶无所谓地笑出声,“有本事别嫉妒啊。
你瞧你,都嫉妒成什么样了,非得在这么多人的场合找我说这些掉价的。”
新做的美甲就要被陆灵汐嵌进掌心,可表面还是那般的风光无限。
她咬牙切齿地帮白星瑶整理了下发型,“希望明天你还能这么狂。”
陆灵汐知道白姝砚在陆家揭穿她父亲陆庆忠在外头找小三的事。
这事确实可恶,可放眼京圈,谁家能真正干净。
只要这事不捅开,陆家依旧能长盛不衰。
至于白姝砚和白家,她可就不能保证了。
放下这话,陆灵汐风姿绰约地离开。
白星瑶对着她翻了个白眼,“死八婆!”
就在这时,白星瑶的助理小菊匆匆跑过来,凑到她耳边,“瑶姐,砚砚出事了。
说是把人打伤,被带去警局。”
白星瑶心头一紧,“哪个警局,赶紧叫黄律师过去。
我也过去。”
小菊提醒她,“西郊警局。
瑶姐,现场人这么多,你别冲动啊,保不准明天就被娱记乱写。”
白星瑶双手提起裙摆,往外走,“他妈的!我妹都出事了,我还怕他妈的娱记。”
小菊知道劝不动,叹了一声干脆跟上。
谁知,白星瑶走到一半停了下来,视线飘向不远处的沙发位上。
她咬咬牙,方向一转,往哪儿跑。
助理吓得假牙都要掉出来,“瑶姐,瑶姐,你疯了吗?
那是明先生,你别想不开过去惹他啊!”
没用,太迟了。
白星瑶跟动物园脱缰的野猴子一样,一下子就蹦到程观面前。
小菊内心开始做好白星瑶被封杀的准备,生无可恋。
可下一秒,她却吃惊地看到明峥的助理对着他们家瑶姐客气恭敬笑脸相迎。
简直颠覆她的三观。
程观龇着牙,“呀,白星瑶小姐,您今日也在啊?”
白星瑶和程观问好,看向低着头一身低气压的明峥。
正好此时,一个服务员路过,她快速拿起一杯红酒,灌了下去,开始给自己给白姝砚下一场豪赌。
“明先生,能帮个忙吗?
砚砚出事了。”
捏着手机的明峥闻言,猛地抬起头,“什么事?”
白星瑶内心激动,仅明峥的这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赌对了。
生怕被周围的人听见,对白姝砚影响不好,毕竟她的工作岗位还是敏感的。
于是,她对着明峥用唇语,“砚砚被警察带走,目前在西郊警局。”
明峥憋屈了16个小时42分07秒的心在这一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