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临风风火火离开沈氏集团。
打了个电话给程观,知道明峥在锦绣壹号后直奔目的地。
车速一百二十迈,“咻”的一声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赶到。
程观在电梯厅等他,见人出来,“沈少,什么事让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大事,相当大的大事。”
程观很少见沈君临这么正经,把他往2901带,“先生在客厅。”
沈君临加快脚步,却在走没两步的时候放慢,“慢着,白医生没在家吧?”
程观下意识往2902看,明峥和白姝砚一人住一个屋子的事至今只有当事人和他知道。
摇摇头,“没有。”
沈君临呼了一口浊气,不带停地直接冲到明峥跟前,“峥。”
回了趟明家老宅,明峥这会儿在处理那些堆积出来的文件。
看到沈君临,“今日这次例外,以后没要紧事不准来锦绣壹号找我。”
沈君临管他叽里咕噜说什么。
直接把牛皮袋里的照片全掏出来,“有个娱记拿着白医生和傅修铭的照片去跟我谈条件要钱。”
明峥批文件的动作骤停,拧眉看着沈君临一眼后,视线落在一张张有着白姝砚身影的照片上。
好半晌,修长有力的手指拿起其中一张,端详了起来。
好看的眉峰在看到站在白姝砚对面的傅修铭时蹙起,覆上一层寒意,“这男的谁?”
沈君临,“傅修铭,傅氏集团少东家。”
“嗯。”
明峥垂眉,淡淡应了一声。
整个人冷漠得跟不久前在车上和白姝砚互推贴身衣物的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沈君临看着他的反应,“就嗯?”
明峥眼眸慢慢抬起,“不然呢?你要我怎么做?
凭借几张不知哪来的照片就让我断定我的妻子出轨?
去她面前质问她?
给她一巴掌?
揪出奸夫淫妇?
逼她离婚?”
沈君临拔高音调,“当然不是!我又不是钟屹那癫公。
我只是......
不是,兄弟,你突然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你吃醋了?
你看见你老婆和另外一个男人同框你在不爽?”
肯定是,要不然怎么会霎时间跟吃了枪药一样。
明峥觉得好笑,“我吃醋,我怎么可能吃醋。”
他和白姝砚不过是因为明家和白家的那一纸婚约才走到一块的,怎么可能会吃醋。
沈君临双眼微眯看着脸臭成黑抹布的明峥,“真没吃醋?那......”
明峥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拿上几张照片走出2901。
站在原地的沈君临看向程观,“你家先生?”
程观双手一摊,闪出2901,一点都不想错过第一手八卦。
沈君临也跟上。
出来的时候,明峥在按2902的门铃。
沈君临问程观,“他怎么按人家门铃,2902到底有谁?”
程观没回他。
当2902那扇门打开的那一刻,沈君临全懂了。
对!明峥没吃醋,他只是有点酸!
白姝砚看到明峥,“找我?”
明峥拿起手中的照片,语气平缓,“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白姝砚接过照片,瞳孔渐渐扩大,“哪来的照片,你跟踪我?”
明峥嗤笑,“我没那么卑鄙,我想知道你去哪完全不需要跟踪。
这是别人拍到,送到沈君临那儿的。”
沈君临举手,“我可以作证,现在那娱记被我扣着。
说来可笑,那娱记以为你是我老婆,问我要封口费呢。”
白姝砚看向沈君临,又低头看照片,疑问颇多。
明峥观察着她的神情动作,“白姝砚。”
“嗯?”白姝砚抬头看明峥。
明峥腮帮子绷得有点紧,“你只需要告诉我照片里头这位先生和你什么关系就行,其他的我去处理。”
“很重要?”
“非常重要。”
白姝砚的眼睫颤了颤,“我说的你会信吗?”
拍照片的人不就是想要让人误会她和傅修铭的关系。
明峥想都没想,“当然。”
白姝砚的心尖一怔,也没有想要隐瞒明峥的意思,“他叫傅修铭,是我还在陆家时就认识的大哥哥。
我父母刚去世那两年,我舅舅并不知道我在陆家过得不好。
有段时间傅修铭经常陪着我,可以说是我年少时的光。”
空气莫名冷了下来。
明峥将手握成拳头揣进裤兜里,齿间蹦出几个字,“白月光?”
白姝砚摇头,“算不上。”
算不上?
那就是有那方面的意思。
心里头还藏着人家。
他下颚紧绷,“那你还怪早熟的。”
白姝砚父母去世的时候她才8岁!
8岁就......
不怪她,换谁那么小遭遇那么大的悲痛都想找个温暖的人依靠。
只是落到他耳中听着就有点不爽,一堵不来由的气从胸腔蔓延到喉间。
身后站在八卦第一线的两人嗅到一丝异样,对看了一眼齐齐往后退一步。
白姝砚看着明峥,观察了两秒他的微表情,“你在不高兴。”
明峥尽量让自己不要对上白姝砚的双眼,“没有。”
白姝砚认为明峥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应该是不喜自己的妻子在外给他们家族带来负面影响。
所以,他就是在不高兴。
于是,她红唇轻启,“放心吧明总,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的过去清清白白。
照片中和傅修铭也不过是偶遇。
如果不信,我这儿有段录音。”
职业敏感度让她不得不在某些场合用录音记录未来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明峥身子一僵,“不......”用。
早在白姝砚说她过去清清白白的时候他的那赌气便已消散,根本不需要什么录音。
可,白姝砚的动作很快,录音已被她放出。
一男一女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电梯前厅蔓延开来。
“我们不要有任何联系,我已婚,我老公人高马大心眼却很小......”
录音播完,白姝砚看着明峥。
她的眼睛亮澄澄的,坦坦荡荡四个大字像是刻在她的脸上。
反倒把明峥看心虚了。
他喉结滚了滚,“饿了吗?我请你吃饭。”
白姝砚饿了,但她好不容易卸了妆换了套家居服,不想出门,“不饿。”
明峥温顺地点下头,“那你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白姝砚没有矫情。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处理再好不过。
“谢了。”
“客气了。”
退到2901门口的沈君临和程观再次对看一眼。
“哇靠,观,这真的是你们家先生吗?
怎么突然间柔得可以掐出水了?
我害怕。”
程观看着自己满手臂的鸡皮疙瘩,清嗓子,“害怕害怕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