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门口的白星扬跟做贼似地溜走,跑下一楼。
此时,凌晨一点半。
白家一楼灯光璀璨,几人都还没有入睡。
他们思来想去还是很担心白姝砚,毕竟明峥今日真的挺反常的,和他们心目中那个矜贵带着疏离感的男人大相径庭。
见白星扬下楼,白星瑶忙问,“怎样?”
白星扬挠着头,“也不知我有没有听错,我好像听到姐夫叫砚砚姐扇他。”
“哎哟!”白敬安满脸愁容,“不可能吧?谁好人家家的会让人扇他?
该不会是砚砚被明峥打吧?”
白星瑶倒是美眸一转,嘀咕着,“哇靠,玩这么大?”
她无法想象一个西装革履的商场霸王,一个不说话时能冷死人的产科医生,能玩得这么花。
杜慧中比较清醒,她担心归担心,但始终相信白姝砚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行了。”杜慧中招呼大家,“都去睡吧,砚砚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再说砚砚和明峥现在是夫妻,虽说婚事来得奇怪,但目前看好像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大家,都早点睡吧。”
三楼。
挨着白姝砚明峥早睡了。
前一秒刚嚷嚷着让白姝砚扇他,下一秒白姝砚的耳边就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
“睡了?”
白姝砚并没有很诧异,明峥眼底的红血丝早告知她他真的很累很累。
也是,为了问她为什么不回他信息,从大洋这岸飞到彼岸的他特意连轴飞回来。
她该是多重要的人才值得他......
想法一出,白姝砚在黑暗之中瞳仁扩大,细细声问搂着她睡的男人,“明峥,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回应白姝砚的,依旧只有平稳清浅的呼吸声。
翌日清晨。
白家餐厅。
白家几人排排坐看着他们对面的明峥,神色各异。
特别是他脸上并不明显但却足以看清的巴掌印,让他们八卦又错愕。
“砚砚呢?”白敬安望向楼上问。
明峥精神抖擞,比昨晚看着清朗爽悦许多,“还没醒。”
“还没醒?”白星瑶音调拔高。
白星扬没经大脑,“怎么回事?砚砚姐平时可是我们家最早醒最积极的人。”
杜慧中轻咳几声,“咳咳咳。”
白敬安看着自家老婆,撇嘴。
明峥看着他们一家人,知道他们误会了,但绝对不解释白姝砚昨晚失眠到早上五点这事。
就这么坦坦荡荡地吃起早餐,跟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在。
白星扬这个大学生天生比较好奇,他先把他砚砚姐放在一旁,问明峥,“姐夫,你脸上的巴掌,是......”
明峥喝了一口豆浆,“是你砚砚姐打的。”
“啊?”白星扬可太惊悚了,“为什么?”
杜慧中当场捂住白星扬的嘴,“那么三八干什么?吃的你油条!”
明峥见状,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打是情骂是爱。”
白家几人,“......”
早知道不问了。
每天都在刷新对明峥的认知。
...
明家老宅,早上下的那一场雨,让早起的明老夫人摔了一跤。
这会儿被秦曼茵送到医院骨科。
上了岁数的老人家最怕摔这摔那的,拍片结果还没出来,在外头等的秦曼茵整个人神情紧绷。
老人家交代她不要跟明峥和白姝砚说,以免年轻人担忧。
秦曼茵依她的,保证不会说出去。
然而,也不知哪个环节走漏风声,亦或者明家老宅进了不该进的人,明从辉赶过来。
秦曼茵看到人出现的时候,先是一愣,而后主人公的气势完全摆出来。
“你来干什么?”
明从辉望着秦曼茵身后那道紧闭的诊室门,“我妈呢?”
秦曼茵语气铮铮,“关你什么事,再说妈也不想见你,立刻马上给我走。”
明从辉不屑一笑,“她是我亲妈,你说不关我事?
还有,天底下就没有不想见自己儿子的妈,你别代替我妈说话。”
秦曼茵下颌线绷了绷,“明从辉,你听听你说的这些话。
害臊吗?脸呢?
是谁放下自己的母亲儿子妻子跟着情妇一走了之,一去就是20几年的?
现在来和我说天底下没有不想见自己儿子的妈,叫我别代替你妈说话?”
明从辉这两天生意很不顺,加上原本要拉拢的宋家没拉拢成,整个人很丧,也积压了很多坏情绪。
“你什么意思?”他眼带戾气,审视着秦曼茵。
秦曼茵今日气场全开,“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什么意思!
这20几年你对你妈不闻不问,我和你妈和明峥三人在明氏最难的时候挺着过来,相互依偎。
明峥在创立明鼎初期遭受家族长辈指责,你带着情妇私生子逍遥海外。
明峥初期资金不足,你妈拉下老脸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帮他时,你一句不关你的事拒人千里。
还有,你妈十五年前摘除子宫手术,十年前甲状腺癌手术,你人呢?
你怎么好意思出现在这里说这些。”
“你。”明从辉明显哑口了。
他想反驳,但一时之间反驳不出来。
因为秦曼茵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他都知道,但是那几年国外的生意正是旺盛的时候,他根本就走不开。
更何况,容艳秋胆子小,需要他。
“曼茵。”明从辉语调柔了不少,叫了秦曼茵一声。
秦曼茵觉得恶心,直接戳穿他,“要不是你资金困难,海外的生意大不如从前,你还会回国吗?
不会!
你现在出现在这不过是为了在你母亲面前装模作样以求得到怜悯。
可惜,你妈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醒。
现在明家是明峥在做主,所以明从辉啊,从他和你断绝关系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是明家人了。
走吧!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