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呜!白医生~
这是你本身就这么开放还是越来越放心我这个老公的原因?”
白姝砚不语,随便抓了一套舒适的衣服开始穿上。
明峥看她这个样子,脸色跟着渐渐凝结,“出什么事了?你要赶去医院?”
他感知到不一样的气息。
这种气息和平日里白姝砚急赶着去医院差不多,但要更浓重些。
白姝砚把衣服穿戴整齐,抬眸看着他,“奶奶摔了一跤,在帝都医院。
张医生帮奶奶检查的时候查到点其他不对劲的。”
“什么不对劲的?”明峥双手指尖轻颤,胸口很沉很担心,“不会是......”
后面吓人的话明峥不愿意说出来。
白姝砚经过他走进浴室刷牙洗脸,“去看了再说,万事没绝对,但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明峥没回话。
白姝砚刷完牙洗完脸出来,他还站在原位。
那背影,明明人高马大的,可总感觉一下子就渺小脆弱了起来。
白姝砚心跟着沉了沉,往前几步站在他的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角,“一块去?”
明峥目光向下,落在那只白皙的手上,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白姝砚。
白姝砚也回看着她。
明峥的眼睛总是能切换自如,狠心的时候如刀子瘆人,舒心的时候蕴藏万千星辰。
此时此刻,白姝砚知道他的心是不好受的, 所以那双眼萃出黯淡。
只是,这抹黯淡也不知怎么的,就在和白姝砚对视了一小会儿之后,掺杂些深情款款进去。
白姝砚有那么一刹体会到白星瑶之前讲的一句话,看狗都情深!
明峥这会儿的眼神,就有这样的意味在。
看到她招架不住,将头侧了侧,娇嗔道,“还走不走了?”
话音落下,白姝砚头顶传来他的声音,“抱我一下吧,我有点难过。”
白姝砚明显顿住。
不是觉得明峥说的这话不符合他的人设,是佩服甚至是羡慕他可以把自己内心的难过顺其自然地表达出来。
现代人有这般勇气的极少,包括她。
然而她并不知道明峥自己在话音出来的时候也顿住了。
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可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在白姝砚面前他觉得不需要隐藏自己内心脆弱的一面。
“不可以抱吗?那我更难过了。”
说着,明峥将房间门打开,准备走出去。
白姝砚喉咙微堵,伸出手拽住明峥,而后往前一步双手环住他的腰,将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抱你,不要太难过。”
明峥哽住,回应她的拥抱,比她抱他更紧,“谢谢。”
白姝砚嘴角噙笑,“不客气。”
说完,她见事情比较急,“抱也抱了,可以......”走了吧。
“能亲一个吗?鼓励鼓励我......
啊!!!”
楼下客厅众人闻声齐齐往楼梯的方向望去。
白星扬嘴角抽动,“咋滴,不会是姐夫又被砚砚姐扇了吧?”
白敬安,“我看像。”
白星瑶摇了摇头,打了个冷颤,“难以置信,难以想象,明峥的形象在我这儿只剩下妹夫两个字了。”
杜慧中脸上的表情很难评,带着嫌弃,“我听说有有一种人天生皮痒,想要被人打。
莫非明峥就是这种。”
......
半个小时后,帝都医院。
“哎哟,阿峥,你怎么来了?还有孙媳妇砚砚,怎么都来了?”
明老夫人换上病号服,半躺在床上,看着到来的明峥和白姝砚,既感动又埋怨。
“曼茵啊,你这个嘴怎么没遮没拦的?
不就是摔了一跤吗,怎么把全家人都叫过来了。”
秦曼茵见到白姝砚和明峥,精神上多了不少支撑,可听见明老夫人这么问,她还是说不太出话来。
白姝砚走过去,握住老夫人的手,“奶奶,你忘了,我在这个医院上班啊,要知道并不难。”
明老夫人叹气,“哎,也是。”
秦曼茵松了一口气,眼角余光看向站在边上的明峥。
明峥知道秦曼茵在看他,并没理会,而是往病床边一坐,开始和自家奶奶聊了起来。
白姝砚则拿起床边的片子和几张检查报告,走到窗边借着外面的光仔细研究。
眼瞧着她将片子收起,明峥起身叫上秦曼茵,“出去,聊两句。”
秦曼茵被他这么一叫,有些反应不过来。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和明峥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连前些天去锦绣壹号住,她连明峥的脸都没见上一面,她知道母子之间有隔阂。
此时,明峥都已经出去了,她还坐在凳子上发愣。
是返回床边的白姝砚看到她,唤了一声“妈妈,明峥在外面等你”,她才回过神站起身快走两步出去。
出去的时候,明峥站在窗边不知和谁打电话,单手豪迈叉腰,语气并不友善。
见秦曼茵出来,他继续讲了两句后,“先这样,好好处理,今日之内我要见到结果。”
走廊没有了明峥的讲话声,安静了不少。
秦曼茵更不自在了,想笑一笑掩盖尴尬却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硬。
只能将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阿峥,你奶奶,应该会没事吧?”
明峥其实心理强大得可怕,可很多事情需要遵循自然规律,“我当然希望她能长命百岁,但生老病死也是人之常情。”
白姝砚看片子和检查报告的表情他观察了,估计不太乐观。
愿只愿,能无痛无苦。
秦曼茵苦笑,是啊,未来的某一天,她很有可能也要经历这种事不是吗?
万般皆浮云,唯有生死是大事。
过去一直傲慢无边的秦曼茵看向明峥,忽而开口,把这么多年来积压在内心深处想说却一直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
“儿子,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