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峥知道他妈误会了,但不会解释。
他更关心的还是她这个点在这里,会不会今晚真的就在这里睡了?
“你怎么在这儿?”
秦曼茵将脸上的面膜捋了捋,“没带面膜过来,临时找白姝砚借一张。
不是什么好面膜,只能凑合着用。”
明峥“嗯”的一声,对她的话没有多大的兴趣,“十点多了,还不睡?”
秦曼茵再听不出他在赶人就真的在京圈白混了,“我这就回去睡。
你们也,嗯,别太晚了。”
秦曼茵总算离开了。
明峥看着门口,确保大门“嘚”的一声关上的那刻,才把敞开的衬衫全数脱落。
霎时间,肤色极其健康肌肉线条极其流畅的上半身裸露在外,扑面而来的是力量感十足的张力。
他随手将衬衣往不远处的脏衣篓一扔,推开半敞的主卧门,走了进去。
主卧吊灯亮着,白姝砚正坐在飘窗上进行视频会议。
听得很是认真,回应得也很是专业。
明峥进来的时候,她仅给了一个眼神他又将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产后妈妈无论是身子还是心理都很脆弱,我认认为每两个病房应该增加一位产后心理咨询师......”
明峥,“???”
是他没有魅力还是他老婆太过于爱岗敬业。
他上身都脱成这样了,就一个眼神?
明峥不信这个邪,又出了一趟主卧。
再回来时,身上的西装裤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条冰粉色的裤衩。
白姝砚又看了他一眼,明显顿了一下后,继续接上视频那边主任和其他同事的问话。
明峥捕捉到她那抹眼神,在床边晃悠了两下。
看着像在找什么东西,晃着晃着,他走进衣帽间。
再出来时,手上多了另外一条裤衩,暗夜紫色的。
也不知是不是对新拿的这条裤衩不满意,他拎着它又在床边晃悠了两下,紧接直勾勾看着白姝砚。
用的唇语,“老婆。”
白姝砚没听见,明峥提高一点声响,“老婆。”
白姝砚听见了,看向他,“嗯?”
明峥用同样的音量,“我那条红色的裤衩呢?”
“嗯?”白姝砚听不太清。
什么什么饿了想要吃披萨?
还是等会要跟谁去一趟蹦恰恰?
明峥又说了一遍。
“什么?”白姝砚又要视频会议,又要回明峥的问话,着实听不太明白。
明峥完全没脾气了,这个点,十点多了还在开会,简直比他还会剥削员工。
站在原地,拔高音量,“我那条红色的裤衩呢?”
白姝砚总算是听清了,“红色裤衩?”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红色裤衩在哪?
又不是她洗的,她也没有爱收藏异性贴身衣物的癖好。
白姝砚说完,意识到自己在开会,耳梢红晕了起来,僵在座位上无奈又无语又错愕地盯着明峥。
视频那端的主任,以及科室的其他医生,霎时间陷入一阵死寂。
除了偶尔一下下的杂音外,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过了一小会儿,视频那端不知谁轻咳一声开口,“我认为吧,还是裤衩重要。”
有人附和,“对对对,主要还是红色的,丢了就可惜了。”
“可不是,红色辟邪,太重要了!”
主任发话,“今日份会议到此结束,还请各位同事早点休息。”
会议是结束了,可白姝砚的耳朵更红了,脸颊火辣辣的,跟被放在架子上烤过一样。
她木讷地看着关闭的视频会议界面,莫名有点害怕去上班,害怕见到她的同事们。
“老婆。”耳边传来裤衩主人的呼唤声。
白姝砚轻轻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是什么内裤非得在我开会的时候找?”
明峥没应答,心情不错地吹了个口哨走进浴室。
白姝砚呼出一口浊气。
自找的。
婚事是自己争取来的,老公是自己心甘情愿嫁的。
她没事,没生气,她很好!
半个小时后,主卧熄灯。
偌大的床上,一床冰丝被子,躺着两人。
两人中间,足以再躺下另外两人。
借着窗外的月光,明峥侧了个身,看向躺得规规矩矩的白姝砚,“老婆,你生气了?”
“没有。”
“你有,你平时睡觉都是侧躺着面向窗户放松的,此时此刻你是平坦的,直对天花板的,身子绷得很直。”
“没有。”
明峥往她那儿挪了一点点,“我可以解释的。”
白姝砚没说话。
明峥又挪了一点点,“今日已经够累了,这个点还开会完全就是累上加累。
更何况我听了一下,你们开会讲的那些话题根本就不是什么紧急要点。
与其继续无休止开会霸占所有人的休息时间,还不如让所有同事们养精蓄锐更好迎接明日的工作。
总结,我这不是捣乱,是在替你和你们的同事们发声。”
讲真,理确实是这个理。
他们科室这个主任也确确实实爱在大晚上给他们召开临时网络会议,很多同事都不满这点一直在发牢骚。
可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丢大脸的话吧?
白姝砚觉得还是不妥。
她缓缓睁开眼,“你还怪好......”心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大脸,要出口的话都给变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明峥无视这个问题,不要脸地蹭近白姝砚,“老婆,难过,实在难过。
白天发生那么多事,回家还要被老婆黑脸。
辛辛苦苦了一天,还要怀着不怎么爽的心睡觉,感觉人生没有什么意义。”
白姝砚,“......”
好想过去2901问秦曼茵知不知道她儿子实际上是个操作很迷的人?
“那你要怎么做?”
明峥把下巴搭在白姝砚的肩膀上,“我不贪心,要求不会过分,也不会再继续增多,就要白天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就好。”
白姝砚从回到锦绣壹号就开始忙,车上接到的那个电话早就被她抛之脑后。
当然,她还私认为明峥只是过过嘴瘾。
这会儿明峥提起,她才猛然想起,“你......”
胸口倏地一沉,话音死死淹没在白姝砚的喉里。
他真的很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