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临的心在一日之内变得千疮百孔。
明峥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正在帮他奶奶收拾东西的李妈,“把今日的事告诉我。”
李妈跟着明老夫人很多年,早就是自己人,愤愤不平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明峥越听,双眸中的墨色愈发严重。
待李妈说完,他沉着脸吩咐程观,“去处理一下。”
程观点头,“是。”
那头。
CT室。
白姝砚带着唐棠亲自给明老夫人做胸部CT。
“不大,绝对是早期。”唐棠很肯定道。
白姝砚认同她的说法,“嗯,等病理报告出来就可以决定下一步走向了。
没什么大问题。”
唐棠点头,嗓音夹了起来,“老夫人,您听见了吗?没事哒,您绝对绝对可以长命百岁哒。”
明老夫人本身心态就好,加上白姝砚和唐棠这两专业的一个劲的安慰心理建设,已经不把病痛当回事了。
容艳秋离开医院时心态完全崩塌。
好死不死在停车场时遇上一位昔日嫁入豪门的同行,她看到容艳秋惊讶的同时冷嘲热讽。
“哟,这不是明夫人吗?
哦不,你瞧我,都给忘了,你还不是明夫人,是容小姐。”
容艳秋气得咬牙切齿,肺憋得就要爆炸,理都不理这位昔日同行,直接开车离开。
昔日同行幸灾乐祸,“哼!情妇就是情妇,一点都上不了台面。”
容艳秋的车子开得别提有多快。
回馥园的一路满脑子都是在帝都医院所受的屈辱,明老夫人的,白姝砚的,以及最后遇见的这位昔日同行的。
仇恨的因子在内心扎根,猛长!
不料,回到馥园,更严峻的事在等着她。
程观的办事速度很快,明从辉正准备出门办事的前一刻,法院的工作人员上门查封房子。
“你们要干什么?”
法院的人带着证据而来,“明先生,你这边恶意转移房产,加上欠缴巨额税款,我们决定查封你在馥园的这两栋房子。”
明从辉如同晴天霹雳。
对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没办法,明峥逼得太紧太紧了,视他这个亲生父亲如仇人。
但他不认,“你们什么意思?我是明家人,是明峥的父亲,我怎么可能会欠款?”
工作人员见过太多这种临时狡辩的人了。
他们可不管你是什么出身,谁谁谁的儿子或者父亲,只管用证据办事。
一声令下,工作人员上前,开始对别墅进行查封。
容艳秋回来得时候,就看到这混乱的场面,整个人绷不住,形象都不顾地上前,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的房子,不要啊!
这是我的房子!
明从辉,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连你儿子都管不了吗?
现在好了,出国出不了,生意生意糊了,连遮风挡雨的房子都给没了,你要外面的人怎么看我?”
明从辉被容艳秋这么一咆哮,整个人立在原地跟看什么怪物一样。
他从没见过容艳秋这么狰狞失态的一面,以往哪一天不是柔情似水,体贴入微的。
难道,真的如明峥所说的,他一没钱,容艳秋绝对不屑于他?
明从辉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他看着容艳秋,开始试探,“艳艳,你不是说过我一天口袋里只剩下一个钢镚,也会爱我对我不离不弃的吗?
房子被封了没关系,只要我们能在一起,粗茶淡饭也很快乐,不是吗?
大不了我找份只能填饱肚子的工作,我养你。”
话音刚出,明从辉刚靠近容艳秋,就被她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一巴掌,像是把明从辉蒙蔽了20多年的脑子扇醒,又可悲又可笑又可恨的。
他缓缓看向容艳秋,“怎么?觉得我开始穷了,不要我了?”
容艳秋看着自己挥出去的巴掌,挺懊恼的,毕竟这才哪到哪,明从辉再怎么说还是明家人,肯定还有后路。
她开始向明从辉解释,“不是的,从辉,你原谅我,我是无心的。
我刚才是一时心急才会忍不住扇你一巴掌,我向你保证我以后都不会。”
“是嘛?”明从辉看着他,一脸平静。
容艳秋上前挽住他的手,“当然,我是你最亲密的人,怎么可能骗你。
走吧,去我哥那儿,别墅封了就封了,我哥这些年受了我们的恩惠,也过得不错。”
左边别墅二楼。
明辰看着下面的场景,摇头笑了笑。
身后有法院工作人员催促他,“先生,请你离开。”
明辰缓缓转身,没有一丝留恋地离开。
偌大的馥园,一处身份象征的地方。
曾几何时京圈流传明从辉为新欢掷千金购入比明家老宅占地面积还要大的两栋别墅,就这么被封得死死,沦为一场笑话。
母子三人拎着少得可怜的行李,五味杂陈地离开。
与此同时。
白家。
白敬安一瘸一拐在助理的搀扶下回来。
正在沙发上织围巾的杜慧中见状,将围巾一扔,猛地起身迎上去,“哎哟,这是怎么了?
高高兴兴出门去,怎么瘸瘸拐拐回家来的?”
“嘶,哎哟。”白敬安疼得哆嗦,话都说不清。
只能助理解释,“白总去参加京城商会,被一名赶时间的大学生志愿者一撞,摔下楼梯。
那家伙,那楼梯,整整三层楼高,要不是白总皮糙肉厚的,这会儿唢呐都响了。”
杜慧中满眼心疼,“这么惊险,那敢情是咱们白家祖坟冒青烟啊。”
“可不是,白......”
助理话音未完,就听院子外的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白星扬心急如焚从外面跑进来。
几人闻声望去,杜慧中叫住他,“站住,怎么回事,怎么跟做错事的猴子一样,火急火燎的?”
白星扬把手搭在嘴边,“嘘,嘘,妈,别说话,外面有人。”
白敬安忍着痛问,“你小子,你是不是在外头干什么坏事了?”
白星扬双眼瞪大如铜铃,“我的爹爹你是怎么知道的?”
“嗐!”白敬安准备脱鞋子打人,无奈腰疼屁股疼弯不下腰,只能用嘴呵斥,“你小子,坦白从宽!”
白星扬一脸无辜,“好,我坦白。
我一个师妹,无缘无故说怀了我的孩子,现在师妹家人从老家来到京城,在学校喊着嚷着要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