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葵见到外面情况了,那无牌轿车分明就是带着任务目的来的。
明峥是他的老板,开车的程观是她的亲表哥,无论谁出事,对她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可一想到明峥对她的叮嘱,必须时刻守着白姝砚。
又想到外头的危险不知道还有多少,她对白姝砚的话犹豫了起来。
“太太,抱歉!先生让我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她必须先带着他们家太太撤离。
白姝砚心就要跳到嗓子眼,“你忘了我学过超十年的柔道和武术?靠边停,让我下车!”
李葵不仅没停,反而加速,将所有车门上锁,势必要把白姝砚送到安全地带。
她也坚信明峥那边可以妥善处置,毕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
哪个站在巅峰上的人不是在刀锋上舔舐鲜血走过来的?
白姝砚身子已经完全扭向后方,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车子,牙关咬得紧紧。
“李葵!”她又喊了一遍,“调头!立刻马上!
明峥现在的所有银行卡都在我手上,家里的财政大权我掌握着,我完全可以不给你发工资。”
“咻!”
车子在前方路口一个完美调头,再次返回红绿灯路口。
彼时。
明峥车内。
程观抓紧方向盘,“先生!”
明峥双腿保持松弛的交叠状态,一双眼睛却盯紧着白姝砚她们那辆车的前进方向。
他没开口,跟此时此刻的突发事故跟他无关一样。
直到,亲眼见白姝砚她们的车子走远,消失在道路尽头,他才将压制下去的戾气散发。
“换位!”
程观了然,当即将安全带解开,跳到副驾,召唤人手。
明峥则从后排钻到主驾,自己操控车子。
“妈的!”
前一秒还喜滋滋和老婆打招呼,这一秒就给他整出这个。
他老婆肯定看见了,也不知会不会吓坏她。
万一嫌弃嫁给他不够安全呢?
会不会已经开始酝酿着要离开他改嫁呢?
......
这些想法一窝蜂涌上来,明峥整个人都不好,方向盘和油门全都被他打尽。
抬手将系得完美的领带扯开,丢到后排。
“不知死活!”
伴随着这一声低吼,他死死盯着那辆还想对他们死的无牌车,不管不顾地将车头对准它,“砰”的一声不要命地撞上去。
撞得很猛,无牌车的引擎盖瞬间被撞开,冒着浓浓的白烟。
明峥的车是经过专业安全加固改造的,除了车身轻微的凹陷外,看着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这种重力加速度的撞击下,车内的人难免会出现这个那个的摩擦碰撞问题。
马路上混乱一片,有尖叫声,有警鸣声......
白姝砚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混乱的一片,她心突然间就凉了半截,手脚冰寒。
不要啊!
她父母的骨灰刚下葬,她不想明峥也跟着出事。
他那么那么好!
黏人无赖起来根本就不让人心烦。
不是说要办婚礼吗?这还没办呢,婚纱礼服也都没找个时间去试。
还有生孩子的事呢?
她现在完全觉得可以和明峥一块好好地陪伴着孩子长大。
所以,请千万千万不要有事。
“靠!”
边上的李葵见状发出一声,有点难以置信。
“太......”太。
白姝砚压根没有理她,拔腿往明峥所在的方向跑去。
每跑一步,内心都在祈祷。
......
安全气囊炸开,挤满整个驾驶舱。
“先生!
先生......”
副驾上的程观将安全带解开,摇晃着闭着双眼流着鼻血的明峥。
“先生,你醒醒,怎么还流鼻血了?”
明峥被他这么一摇晃,缓缓睁开眼,“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没死吧?”
程观松了一口气,帮明峥将凳子往后挪,“谢天谢地,先生你没死,不过流鼻血了。”
明峥随手抽来一张纸巾,“流鼻血而已,没事。”
刚才强烈的撞击,后脑勺撞到凳子后背了。
加上昨晚那十二全大补汤的后劲还在,一撞残留的劲又涌了上来,诱发鼻血。
白姝砚没在,他随便拿张纸巾往鼻子上一擦就完事。
擦完,“什么情况了?”
程观,“我们的人来了,对方的车子性能没我们的好,这么一撞,对方没死估计也会残废。”
鼻血又流了点,明峥又抽了张纸巾随意捂了捂,“查一查是谁。”
“我这就来查。”
话音落下,程观还没拿起手机,明峥忽而“哎哟”一声,“程观,我晕!
先别查,摇我!”
“啊?”程观实在迷惑。
摇他?
什么意思?
怎么摇?他不会啊。
下一秒,当看到车窗外的白姝砚时,程观秒懂。
他把手机收起,双手搭在明峥肩膀上,“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先生,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你死了夫人怎么办啊,这不是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还有太太,她那么年轻,你们才刚结婚,你忍心让她就这么守活寡吗?”
明峥不知什么时候又把双眼闭回去,任由鼻子流着鼻血,任由程观将他整个人摇成筛子。
白姝砚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就见到这一幕,心“咔嚓”一声凉得透透。
她俯下身子,手先是叹了下他的鼻息,而后又将手搭在他的胸口,“明峥,明峥。”
程观脸上挂着两行泪,“太太,你是不知道,先生闭眼前念的想的全是你啊。
一直在那叨我的老婆,我的砚砚......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我亲爱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