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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诚和夏鸢并肩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让顾诚莫名有了一种小情侣刚吃完饭出来散步的感觉。
他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甩了出去。
一路走到排练室外的走廊，远远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声音。
两人走到门口，顾诚伸手推开排练室的门。
原本嘈杂的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一同看向门口。
夏鸢在学校里名气很大，平时只存在于表白墙和八卦传闻里，现在活生生站在这群学生面前，让众人感受到一阵极大的冲击感。
短暂的安静后，众人又低声议论起来。
王浩昨天打赌喊爸爸的阴影还在，他不敢去招惹夏鸢，但看到顾诚跟在后面，他心里就一阵不爽。
旁边一个女生小声嘀咕了一句：“顾诚怎么也跟着来了？他又不参与节目，也不懂合唱，跟个小助理似的。”
这话传到顾诚的耳朵里，他原本来想解释一句自己是来帮忙做些小事的。
但话还没出口，夏鸢却先转过了头，语气很冷的说道：“是我让他来的，你有意见？”
那个女生的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王浩也赶紧低下头，装作在看手机。
顾诚摸了摸鼻子，这种被人护在身后的体验对他来说十分新奇，总觉得有一种抱大腿吃软饭的感觉。
不过也无所谓了。
李扬见状，赶紧小跑过来说道：“夏学姐能来指导，我们班感激不尽，顾诚是咱们班的功臣，来看看排练也是应该的，咱们抓紧时间开始吧。”
夏鸢走到钢琴旁，对林晓月说道：“先弹一遍我听听。”
林晓月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将双手放在琴键上，可因为太过紧张，导致第一小节刚出来节奏就乱了。
夏鸢皱眉说道：“你的手腕太僵硬了，弹得也是又急又乱，前面的音还没落下，后面的就抢着往上赶，连调子都没稳住。”
夏鸢的语气太严厉了，林晓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只能默默的低下头。
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求情。
夏鸢看着林晓月，语调放缓了些：“你不是不会弹，就是心里太紧张了，你不用想着一口气弹完，把速度放慢，一个音一个音慢慢落，跟上合唱的调子就行。”
接着，夏鸢又给出了很多专业的指点。
顾诚在一旁静静站着，他会弹吉他，对夏鸢说的这些勉强听懂一点，可一旦涉及钢琴独有的那些技巧以及细节，顾诚就只能当个旁观者听个新鲜。
看着夏鸢条理清晰的点出所有问题，顾诚心底也暗自佩服。
不过林晓月似乎没太听懂，以至于愣愣的看着夏鸢。
见状，夏鸢示意林晓月让座：“起来，我弹一遍，你认真看。”
林晓月赶紧站起身退到一旁。
夏鸢落座，调整了一下琴凳的高度，然后将双手搭在黑白键上。
手指按下的刹那，整个排练室的气场都变了，那些让林晓月觉得困难的地方，对于夏鸢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夏鸢甚至没有完全照搬原谱，在几个关键的过渡段落加入了即兴的装饰音，把一首合唱伴奏弹出了独奏音乐会的质感。
直到最后一个重音落下，排练室里鸦雀无声。
“琶音过渡，看清了吗？”夏鸢转头问林晓月。
林晓月拼命点头，眼中满是崇拜。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掌声。
艺术学院的陈教授走了进来，笑眯眯的打量着坐在钢琴前的夏鸢：“基本功很扎实，情感处理得也很细腻，刚才那段琶音改得妙，你是哪个班的？我怎么没在系里见过你？”
夏鸢站起身，微微颔首：“陈教授好，我是经管系的夏鸢，过来给同学帮个忙。”
陈教授满脸惋惜：“经管的？这天赋不搞专业太可惜了，有空来听我的课，我给你留个前排的位置。”
“谢谢教授，有机会一定去。”
陈教授点点头，背着手走了。
老教授一走，班里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学姐太牛逼了。”
“刚才那段听得我直接起鸡皮疙瘩了，太震撼了。”
各种彩虹屁扑面而来。
夏鸢对这些赞美充耳不闻，她拿过林晓月的谱子，拔出红笔在上面修改着。
顾诚也跟着鼓掌，其他人里有真心夸赞的，也有凑热闹起哄的，而顾诚是真真切切的被刚才的琴声惊艳到了。
他看着夏鸢专注的侧脸，由衷的说道：“你弹得真的很好。”
夏鸢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平时夸人都这么敷衍的吗？”
顾诚无奈的笑了笑：“是我词穷了，但我真觉得特别好听，而且你一坐在钢琴前，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特别耀眼。”
夏鸢耳根悄悄泛起一丝浅红，面上依旧毫无波澜，甚至还轻哼了一声：“少见多怪。”
接下来的排练完全成了夏鸢的主场，她对合唱团的要求同样严苛，哪怕是一点小错误她都会毫不留情的叫停。
整个队伍被夏鸢训得服服帖帖，连李扬这个班长都不敢大声喘气。
夏鸢一边俯身指点林晓月的手型和节奏，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顾诚，去隔壁器材室帮我拿一个空白曲谱夹过来。”
“好。”顾诚应声转身，很快就去器材室取了谱夹回来。
顾诚没有立刻上前打扰，就安静站在不远处看着夏鸢。
平日里清冷疏离的夏鸢，此刻正耐心纠正林晓月每一处细节，让顾诚感受到她身上一种别样的魅力。
他看得失神了，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个氛围感里。
片刻后，夏鸢指导完一小段，正要拿曲谱夹标记修改之处，抬眼见顾诚站在原地发呆，轻声喊了一句：“顾诚。”
顾诚没听见，依旧怔怔看着她。
夏鸢又稍提高音量唤了一声。
这下整个排练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暗暗捏了把汗。
今天在场所有人都见识到了夏鸢的严苛和强势，现在有人当众走神，还喊了两声都没有反应，众人都以为这位活阎王要当场对大功臣发飙了。
连林晓月都停下了手，紧张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却不想夏鸢并没有当众发火，只是缓步走到顾诚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喊你两声都听不见，眼睛盯着我看什么呢，看入迷了？”
顾诚回过神，慌忙把手里的曲谱夹递过去：“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夏鸢拖长音调的“哦”了一声：“还以为是那条火烈鸟短裤穿着不舒服，所以没睡好呢。”
顾诚被呛得剧烈咳嗽了几声，低声道：“咱能别提这茬了吗？”
夏鸢轻笑一声，接过谱夹转身走回钢琴旁。
李扬和林晓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
这区别对待简直不要太明显。
别人稍微出错一点就被当众严肃训斥，顾诚走神夏鸢不仅不生气，居然还对顾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