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四人约好要去玩密室逃脱。
出门前夏鸢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都换成了深色的。
客厅里,顾诚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穿,于是有些意外的问道:”怎么突然换一身深色的穿搭?跟你平时风格不太一样啊。”
夏鸢神色淡定的解释:“深色衣服融入黑暗,NPC就抓不到你,你也去换。“
顾诚觉得有些好笑,但也听她的话,回房间将全身都换成了深色。
两人并肩站在玄关,同样的深色穿搭站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一对穿了情侣装的热恋小情侣。
夏鸢悄悄瞥了眼两人的穿搭,心底暗自满意,故作平静的点点头,率先往外走去。
两人从地铁站出口走了出来,街道两旁的大屏幕播放着当季的新品广告,刚走到约定的密室逃脱店楼下,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口哨。
安禾拿着一杯奶茶,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上下打量着走过来的两人,调侃道:“哟,这是哪家的新婚小夫妻出来度蜜月了?连衣服都是情侣款的。”
夏鸢耳根悄悄泛红,嘴上却说道:“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嘴这么碎。”
此时,陈阳从旁边的公共卫生间走了出来:“今天这密室我可是挑了最恐怖的主题,诚子,待会儿要是怕了,可以躲哥哥怀里,哥哥保护你!”
顾诚没好气的说道:“去你的,管好你自己的膀胱,待会儿别尿裤子就行。”
听到这话,安禾哈哈大笑起来:“你就放心吧,他就是怕一会儿会尿裤子,所以提前就去卫生间尿干净了!”
陈阳顿时就急了:“我靠,有本事你一会儿别害怕。”
安禾不屑的笑笑:“我从小胆子就大,这些东西根本吓不到我。”
陈阳似乎被戳中了笑点,他凑到顾诚耳边低声说道:“泼辣就泼辣,还说什么胆子大……”
他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因为憋着笑,还是让安禾听到了关键词。
她当场上前一步揪住了陈阳的耳朵。
陈阳立马嚷嚷起来:“哎!你动手是不是!你动手是不是!”
“我就动手怎么了?”
“你信不信我还手啊?”
“你还啊!”
陈阳深吸一口气,说道:“别别别,我错了,我乱说的还不行吗,快松手耳朵真疼!”
安禾嫌弃的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
四人走进商场三楼的密室逃脱店,店里生意火爆,大厅的等候区坐满了人,他们找了个靠角落的沙发坐下等待叫号。
没坐两分钟,一股刺鼻的烟味就飘了过来。
只见旁边的沙发上,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的抽着烟,烟雾在封闭的空调房里迅速弥漫。
夏鸢对气味极其敏感,当即皱起眉头,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安禾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满脸的嫌恶。
顾诚并不反感抽烟的人,但对这种不顾他人感受的人,他是极度厌恶的。
于是他起身走到花衬衫面前,敲了敲他面前的茶几:“麻烦把烟灭了,这里是室内公共场所,你影响到我朋友了。”
花衬衫眼皮一翻,吐出一个烟圈,嚣张的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禁烟标志了?老子抽根烟怎么了?你吸了我的二手烟,我还没管你要烟钱呢,你倒管起我来了?”
陈阳也走了过来,嗤笑一声说道:“照你这逻辑,你这烟伤了我的肺,你是不是还得给我掏医药钱?”
虽然他自己也抽烟,但也知道什么地方不该抽,特别是这种封闭式的房屋内,这对其他人身体的伤害是极大的。
花衬衫见陈阳体型壮硕,加上说话带刺,面子当即就挂不住了,他猛的站起来,指着陈阳的鼻子骂道:“你找茬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抽你?”
安禾冷哼一声:“你这人讲不讲理?在密闭公共场所抽烟本来就没规矩,别人好心提醒,你还张口骂人,耍什么横啊?”
紧接着夏鸢也缓缓起身,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带着一股疏离的压迫感:“这里是密室等候区,全是老人和学生,你抽烟已经影响到其他人了,真要闹大不用我们动手,商场保安马上就会过来,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花衬衫看了看对面这四个人,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只能骂骂咧咧的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转身挤出人群溜了。
一段小插曲过后,广播里终于叫到了他们的号码。
店员带着他们走到入场通道,发放对讲机和眼罩,并例行讲解规则:“里面禁止殴打NPC,遇到紧急情况对着监控挥手……”
安禾凑到夏鸢旁边问道:”鸢鸢,你怕不怕,怕的话可以叫顾诚保护你哟!“
夏鸢“切”了一声,平淡的说道:“都是假的,无聊。”
安禾挑了挑眉:“是吗?我劝你话别说太满,你小时候可最怕黑了,现在居然敢来玩这个,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你都说是小时候了,我早就不怕黑了。”
四人戴上眼罩,搭乘一辆破旧的矿车道具进入密室。
矿车在黑暗中颠簸,停稳后广播提示摘下眼罩。
这里一间幽暗破败的病房,墙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头顶的白炽灯滋滋作响。
夏鸢站在顾诚旁边,呼吸有些急促,手指下意识绞在一起。
突然“砰”的巨响,病床的铁架子被掀翻,一个穿着病号服的NPC从床底爬了出来,同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夏鸢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意识冲进顾诚怀里,双手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顾诚只觉得手臂陷入一片柔软,大脑宕机了两秒,随后反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NPC走远了。”
听到这话,夏鸢触电般松开手,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勉强直起身子:“我没怕,刚才就是……这地板太滑,我没站稳。”
顾诚看着她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手,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腕伸了过去:“这里面黑灯瞎火的,你要是觉得没安全感,可以拉着我,或者靠着我也行,我保护你。”
夏鸢看着他的手臂,咽了口口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拉一下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诚总觉得她说这种话的时候,有点过于兴奋了。
夏鸢一本正经的伸出手,却没有去抓他的手腕,而是直接挽住了胳膊,甚至还往他身上贴了贴。
顾诚任由她挽着,可没走两步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夏鸢的手根本不老实,她先是隔着布料捏了捏顾诚的小臂,接着手指顺着小臂往上滑,若有若无的在他大臂上按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挑里脊肉似的。
顾诚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她。
夏鸢目视前方,表情极其严肃,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甚至已经摸到他肩膀了。
顾诚感觉自己再不制止她,她就该把手伸进衣服里面了。
不过这都是夸张的说法了,夏鸢还不至于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顾诚无奈低笑了一声:“你正经点走路行不行?咱们到底是来玩密室的,还是来趁机占便宜的?
被当场抓包的夏鸢耳根一热,手却依旧没有松开,甚至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在摸你的同时,你不也在摸我吗?我们俩谁都别说谁。”
顾诚哭笑不得,把她的手往下拽了拽:“你这逻辑和语言都太流氓了,我说不过你,前面有扇门,过去看看。”
夏鸢暗爽在心,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乖乖跟在顾诚身边,心想这人平时看着温吞,身材倒也不错。
另一边,陈阳和安禾的境遇就没这么温馨了。
两人刚摸索进一条狭长的走廊,头顶的红灯就突然亮起。
走廊尽头,一个举着电锯的NPC咆哮着冲了出来。
陈阳来之前信誓旦旦要保护安禾,这会儿见到那把电锯差点没尿这儿。
“卧槽!这玩意儿是真的假的!”陈阳喊道。
安禾还没反应过来,陈阳已经一把将她扯到身后,他闭着眼睛,双手在半空中乱挥:“别过来!我警告你别过来!我练过散打的!”
NPC非常敬业,不但没退,反而把电锯举得更高,直接贴到了陈阳的鼻尖前。
陈阳惨叫一声,转身拉起安禾的手腕就跑:“跑啊!”
安禾被他拽得脚下踉跄,陈阳跑起来像个失控的压路机,在七拐八绕的走廊里横冲直撞。
“陈阳你慢点!我鞋要掉了!”
陈阳根本听不进去,两人一路狂奔,直到冲进一间废弃的储藏室,陈阳才气喘吁吁的抵住木门。
安禾扶着墙把鞋子重新穿好,看着陈阳这傻逼样她气不打一处来。
“出息!说好的你保护我呢?被个假电锯吓得满场乱窜,你那胆子是用面团捏的吗?”
“禾姐……这不能怪我,那电锯太他妈逼真了!离我不到十公分,我要是不跑,咱俩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安禾翻了个白眼,刚要继续嘲讽,视线却落在陈阳的右手上。
刚才逃跑的时候,陈阳一直护着她,手背在门框上蹭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现在还在往外冒血。
安禾她走过去,蹲在陈阳面前,抓起他的手看了看,轻声问道:“手怎么弄的?”
陈阳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把手往裤腿上蹭了蹭:“没事,刚才跑太急蹭破点皮,你没磕着碰着吧?”
安禾看着他那副憨样,心里软了一下。
这人虽然胆小,跑路的时候却没忘把她护在身后,刚才NPC冲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第一反应也是用身体挡住她。
“傻大个。”安禾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动作粗鲁的按在他手背的伤口上:“按着,别把血滴在地上,怪恶心的。”
陈阳嘿嘿一笑,老老实实按住纸巾:“禾姐,你别看我刚才跑得快,但绝对是在护着你的前提下。”
“行行行,你最厉害了。”安禾站起身,拍了拍手:“赶紧找线索,找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