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冷风吹过落叶在地面上沙沙作响,夏鸢的那句“还牵吗”还回荡在顾诚耳朵里。
夏鸢的手垂在身侧,却不敢和顾诚对视,脸颊红红的。
顾诚终于笑了笑,将所有东西都放在一只手上,上前几步握住了她的右手:”当然,人道主义救援得救到底。“
夏鸢也跟着笑了笑,两人重新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谁都没再提保安大爷误会的事,也没人舍得松手。
进电梯时两人也没松开,是夏鸢按下的十七楼。
一直到推开防盗门,两人才松开手,然后都不约而同的把手揣回了口袋。
晚饭做得很简单,就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
吃完饭,顾诚刚把碗筷收拾好,一转身就看见夏鸢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浅灰色绒面睡裙,盘腿坐在客厅那块米白色的地毯上。
她面前放着那个刚买回来的纸盒,手掌在纸盒上拍了两下说道:“过来,兑现承诺。”
顾诚擦干手,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矮茶几。
“怎么玩?”顾诚问道。
夏鸢把牌分成两摞,一摞真心话,一摞大冒险:“石头剪刀布,输的抽牌。”
第一把顾诚出了石头,夏鸢出了布,他选了大冒险。
夏鸢从大冒险那摞抽出一张,翻开一看她的眼睛都亮了,清了清嗓子念道:“请模仿一只发情的猩猩,双手捶胸,并大喊三声我是丛林之王。”
顾诚脸黑了,这都什么惩罚?
“愿赌服输,小狗才耍赖。”夏鸢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
顾诚咬着牙站起身,双腿微曲,双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三下,扯着嗓子喊了三声:“我是丛林之王!……”
喊完最后一声,夏鸢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顾诚重新坐下,本来还有点尴尬,可看着夏鸢笑成这样,他的视线就移不开了。
她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连微笑都很少,大部分时候只是扯扯嘴角,此刻她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两颊也泛起了红晕。
顾诚终于见到了她真正开心时的笑,她的笑带着一种极其鲜活明媚的美,像春日里破冰而出的溪流,生机勃勃。
顾诚看入神了,他觉得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样美丽的笑容了。
夏鸢笑够了,直起身子时,正对上顾诚那直勾勾的目光。
她被看得手足无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你看什么?”
“没有,就是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应该多笑笑。”
夏鸢脸颊的更红了,她慌乱的低下头洗着手里的牌:“少贫嘴,继续。”
第二把是夏鸢输了,她选了大冒险。
顾诚抽出一张牌,看清牌上面的字后,他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念道:“请用你最夹的声音,对在场的一位异性说……哥哥,人家想要那个嘛。”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夏鸢盯着那张牌,恨不得要用眼神把它烧出一个洞来。
“要不……换一张?”顾诚试探着问,他实在想象不出高冷校花夹着嗓子说话的样子,生怕她会恼羞成怒,直接把桌子掀了。
“不换。”夏鸢是个胜负欲极强的人,小狗才耍赖。
她先做了几个深呼吸几次,然后双手捧着脸,努力调整面部表情,最后她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顾诚,掐得嗓子说道:“哥哥,人家想要那个嘛……”
尾音还带着个做作的转折。
顾诚只觉得一股电流直冲天灵盖,这杀伤力比他那发情的猩猩大了一万倍。
夏鸢也受不了了,捂着脸倒在沙发上,闷声喊道:“丢死人了!这什么破游戏!”
顾诚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咳,挺……挺可爱的。”
“闭嘴!继续!”夏鸢猛的坐起来,脸红得一颗番茄,斗志却被彻底激发了。
游戏玩了十几轮,两人互有输赢,茶几上的牌被抽掉了一小半。
起初的要求还算正常,都是些搞怪的和一些无伤大雅的隐私问题,但随着游戏推进,剩下的牌开始往某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新的一局顾诚选了真心话。
夏鸢从牌堆里抽出一张,看到牌面上的文字后,她的动作微微一顿,白皙的脸颊升起一抹红晕。
“问题是什么?”顾诚见她迟迟不念,疑惑的问道。
夏鸢咬了咬下唇,低声念道:“你觉得异性身上……哪个部位最吸引你?”
听到这个问题,顾诚下意识瞪大了眼睛,然后说了声”我靠“,眼神却是视线不由自主的往前看。
此时夏鸢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她身上的那件浅灰色睡裙极其贴身。
因为坐姿的缘故领口微微向下倾斜,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隐约的饱满沟壑。
再往下,睡裙下摆卷到了大腿根,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在一起。
顾诚喉结滚动了一下,慌乱的把视线移开,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实话实说道:“腿……”
这个字一出来,夏鸢的心里涌起一阵暗爽,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腿。
高中那会儿她有点微胖,皮肤也黑,后来拼命减肥锻炼,最满意的就是这双腿。
“哦,腿啊。”夏鸢的语气很平静,身体却十分诚实的动了动。
她把原本盘着的腿伸直,换了个侧坐的姿势,双腿并拢斜放,这个角度刚好能把腿部修长的线条完美展露在顾诚眼前。
顾诚的呼吸都加重,赶紧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夏鸢看着他那副局促的样子玩心大起,她单手托着腮,身子往前倾了倾,眨着眼睛问道:“那……在你认识的女生里,谁的腿最吸引你?”
脑子里正被刚刚的视觉画面搅得乱七八糟,压根没反应过来这不合规矩。
他几乎是下意识顺着她的思路去想了想,他想到了林薇薇,想到了安禾,甚至想到了班里的那些女同学,可她们都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渐渐的,他脑子里浮现出夏鸢在客厅涂身体乳的那个画面,以及病床上,以及那个梦……
于是他脱口而出:“你。”
夏鸢嘴角的再也压不住了,她努力想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可这太难了!
“算你有眼光。”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手指下意识卷着睡裙的边角,把那布料绕在手指后又松开,反反复复着。
她做这个动作倒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纯粹是心里高兴又害羞,找个东西分散注意力。
顾诚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们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一张牌只回答一个问题,我刚才明明可以不回答的。”
夏鸢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她把手里的牌往旁边一扔,说道:“晚了,我已经看穿你对我图谋不轨了。”
顾诚愣了一下,随即嘴硬反驳:“我这叫尊重客观事实,你腿就在我面前晃,我又不是瞎子,总不能说我喜欢看你家扫地机器人吧?”
这回答太滑稽,夏鸢笑了出来,她单手托腮,只当顾诚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编,接着编,你就承认吧,顾诚小学弟。”
顾诚被她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激起了胜负欲,脑子一热,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那如果我承认了,我可以对你图谋不轨吗?”
夏鸢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迅速红了起来,连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少得寸进尺!”
她再次慌乱的低下头洗牌。
顾诚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心情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