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进,顾诚也要开始排练元旦晚会了。
排练室里,顾诚坐在高脚凳上调着吉他的音,随后一段旋律倾泻而出。
他的旁边还坐着一男一女,男生叫小周,女生叫小鹿,两人都是元旦晚会其他节目的参演者,这几天经常凑在一块排练,一来二去就熟了。
小鹿拿着自己的木吉他,向顾诚问道:“诚哥,你这滑音怎么处理的?教教我呗。”
她是个性格直爽的姑娘,就是单纯的欣赏顾诚的吉他技术,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顾诚也乐意教她。
小鹿照着试了几次,高兴得连连道谢。
小周啧啧称奇:“诚哥,你这把琴不便宜吧?少说也得五位数起步,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隐藏土豪啊。”
顾诚笑了笑,用绒布擦拭着琴身:“朋友送的。”
“哪个朋友这么大手笔?”小周起了八卦的心思:“诚哥长得帅,吉他弹得又好,平时追你的女生排长队吧?有没有女朋友?”
顾诚把吉他放在琴架上,拿起自己的水喝了一口,轻声说道:“没有女朋友,但有喜欢的女生了。”
这话一出,排练室里好几个竖着耳朵听的人全围了过来。
“谁啊谁啊?能让诚哥看上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小周问道。
小鹿也跟着说道:“就是,藏得这么深!快招!是不是咱们排练室里的?”
顾诚笑而不语,低头整理谱子。
他不打算把自己喜欢夏鸢的事到处宣扬,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没必要拿出来当谈资,任凭周围人怎么盘问他都只拿话岔开。
排练的日子过得快,陈阳和安禾偶尔买点奶茶零食来探班,唯独夏鸢一次都没露过面。
大家都看在眼里,小周有次实在没忍住,趁着休息空档,压低声音问陈阳:“阳哥,诚哥这……不会是单相思吧?你们都来好几次了,喜欢的女生连看都不来看一眼?这马上都要正式演出了。”
“你懂个屁,人家那是大忙人日理万机,等她真来了,只怕你们这排练室的门槛都要被踏破。”陈阳说道。
夏鸢这段时间真忙,学生会年底总结加上期末考核,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不过这俩人每天微信没断过,每次都是趁着休息的时候就发几条信息。
但因为他们都很忙,每次都要很久才能回一条,所以几句话就可以聊一天,也是腻歪得很。
昨晚夏鸢还在安禾面前发愁,说顾诚平时太辛苦了,问要不要买点补品回去炖汤,却从来没想过她自己的辛苦比起顾诚来也只多不少。
今天安禾和陈阳送完奶茶,闲着没事跑去隔壁了。
顾诚独自坐在角落里扒谱子。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行人推门而入,走在最前面的男生顾诚见过,是学生会副主席陆泽宇。
陆泽宇在排练室里转了一圈,最后看向了顾诚。
他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说道:“你就是那个报了独唱的顾诚?”
顾诚合上谱子,点点头:“学长好。”
陆泽宇笑了笑:“这节目单我看了,不过独唱的风险大,要是镇不住场子容易冷场,不过既然报了就好好练,别给你们系丢脸。”
跟着他的学生们连连附和,纷纷夸赞他考虑周全。
陆泽宇换了个坐姿,身子往前倾了倾:“听说你和夏鸢合租?”
排练室里安静下来,小周和小鹿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顾诚有些意外,不知道陆泽宇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消息,但他既然问了,自己也没打算隐瞒,坦然应道:“是。”
陆泽宇揉了揉眉心,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夏鸢这脾气也是倔,前几天我还劝她说又不是缺钱的人,别为了省那点钱去跟别人合租,女孩子总归是不方便的,她偏不听,非说签了合同不好反悔。”
他端起桌上的纸杯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这几天她忙着学生会的事,每天都在学生会办公室加班,昨天我还陪她熬到很晚,给她点了夜宵,她那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还得我盯着,给她挑少油少盐的粥喝。”
陆泽宇说得轻描淡写,却话里话外都带着一阵宣示主权的意味。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包括顾诚:你只是个合租室友,只配分担房租,而我才是那个了解她生活习惯,能和她并肩作战的人。
而听着陆泽宇这番长篇大论,顾诚更加意外了,同时也有些无语,这位学生会副主席大张旗鼓跑来宣示主权,搞得好像和夏鸢很熟似的,合着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没摸清楚。
夏鸢哪里是为了省钱和别人合租,那房子本来就是她的,只是她的家人担心她一个人独居,所以就让她找一个人品靠谱的女室友。
陆泽宇连这种事都信,可见他平时跟夏鸢根本说不上几句话,全靠自己脑补给自己加戏。
跟着陆泽宇的几个学生就更不知道真实情况了,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说道:“陆学长对夏学姐真上心,咱们学生会谁不明白你们俩是黄金搭档。”
陆泽宇摆摆手,笑道:“都是老搭档了,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
他转头看向顾诚,有些居高临下的说道:“顾诚同学,夏鸢平时工作压力大,回到家保准很累,你作为室友平时多担待点,别去打扰她休息,她这人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你注意点分寸,别惹她不高兴。”
这番茶言茶语听得小周都皱起了眉头,这哪里是学长关心学弟,分明是正宫在敲打外人。
小鹿也撇了撇嘴,对这位副主席的做派颇为看不惯。
顾诚安静听完并没生气,他想起昨天晚上夏鸢真加班到挺晚,不过她没吃什么夜宵,而是回到家后一边喝他提前熬的玉米排骨汤,一边抱怨学校的这些事有多繁琐,还吐槽陆泽宇非要耽误她回家吃饭。
还有那个“不喜欢别人碰她东西”的洁癖,在家的时候夏鸢可没少使唤他帮忙拿东西,然后再借机贴贴。
想到这些,顾诚忍不住笑了笑。
陆泽宇看着他的笑容眉头微皱,有些不悦的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学长说得对,她胃确实不好,不过她昨晚加班喝的不是粥,是我在家炖的排骨汤。”
他看着陆泽宇,语气平和的说道:“至于打扰她休息……学长放心,她每晚睡前都要听一会儿吉他才能睡着,我一般只弹半个小时,很注意分寸,不会影响她第二天的工作。”
这句话当然是夸张了,夏鸢只会在偶尔失眠的时候会让他弹一首曲子,但他就是想气一气陆泽宇。
他虽然脾气好,但别人一直对着他阴阳怪气,还搞得和夏鸢很熟的样子,他还是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