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海景餐厅,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条餐桌,周围铺满了红玫瑰,还伴随着悠扬的小提琴声。
看上去排场很大,但对于徐皓这样的富二代来说完全看不到一丝用心的痕迹,这也很符合他的作风,能用钱解决的事他绝对不会多花一分心思。
此时徐皓正坐在餐桌主位,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安禾走进餐厅,陈阳沉默的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看到安禾,徐皓站起身,笑着说道:“安安,你来了。”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安禾身后的陈阳,脸色沉了下来:“哥们,我让你带话,没让你跟进来蹭饭,这里随便开一瓶酒都够你一年生活费了,出去等吧,安安这边不需要你伺候。”
陈阳的手攥紧了,他低着头,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安禾没有理会徐皓的阴阳怪气,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冷冷的看着他:“少废话,有屁快放。”
徐皓慢悠悠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推到安禾面前,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限量版钻石项链。
“安安,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发脾气,更不该总想着控制你,这条项链就当是我的赔罪……我们别闹了,跟我回京州吧。”
说到这,徐皓斜了陈阳一眼:“安安,你就算生我的气也没必要自甘堕落吧?这种穷学生他懂什么叫生活吗?他连你平时用的香水是什么牌子都不认识,让他坐在你身边简直拉低了你的档次。”
陈阳的呼吸变得粗重,徐皓的话像一把尖刀捅在他的自尊心上,他甚至都无处反驳,因为徐皓说的是事实,他确实买不起那条项链,也确实不知道安禾用的香水是什么牌子。
安禾看着桌上的项链,又看了看徐皓那张充满优越感的脸,突然就笑出声来了,随后她端起面前那杯酒,直接泼在了徐皓的脸上。
酒水顺着徐皓精心打理的头发流下,小提琴声戛然而止,餐厅里的服务生们倒吸一口凉气,全都愣在了原地。
“你……”徐皓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猛的站起来:“安禾,你疯了?!”
“我清醒得很。”安禾将空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她绕过餐桌一把拉住陈阳紧握的拳头,将他拉到自己身边,随后当着餐厅所有人的面紧紧挽住陈阳的手臂。
“徐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对他评头论足?你以为你花几个臭钱包个场,买条破项链,我就得感恩戴德地跟你回去?你那点敷衍的把戏,留着去骗外面的女人吧!”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陈阳,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稀罕你的钱,也不稀罕你所谓的档次,我现在就喜欢他!”
这句话犹如一颗炸弹,不仅炸懵了徐皓,也让陈阳猛的抬起头。
“你喜欢他?”徐皓气极反笑,指着陈阳的鼻子骂道:“安禾,你脑子进水了吧!你为了气我,找这么个穷酸的废物当挡箭牌?他配吗!”
恼羞成怒之下,徐皓走上前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安禾的胳膊:“跟我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就在徐皓的手即将碰到安禾的瞬间,一直沉默的陈阳突然跨前一步,将安禾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随后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徐皓伸过来的手腕。
陈阳常年健身,不是徐皓这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能比的,他稍稍一发力就让徐皓“啊”的一声身子向下弯去。
“别碰她。”陈阳盯着徐皓,声音低沉。
徐皓拼命挣扎,却发现陈阳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手!你他妈给我放手!”徐皓毫无形象的大喊。
陈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像甩垃圾一样甩开他手。
徐皓脚下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安禾冷眼看着地上的徐皓,拉起陈阳的手:“我们走。”
两人大步离开餐厅,将一地的狼藉和颜面扫地的渣男抛在身后。
走出餐厅,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椰子树。
昏黄的路灯下,陈阳轻轻挣脱了安禾的手。
安禾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陈阳低着头,还在想着刚才在餐厅的那一幕,以及安禾的那一句“我就喜欢他”。
但他不敢信,他只当这是安禾为了摆脱徐皓而演的一场戏。
“禾姐,戏演完了,我们该回去了……谢谢你刚才护着我,没让我在他面前太难堪。”
安禾眉头一皱:“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跟你演戏了?”
“难道不是吗?徐皓说得对,我没钱,我买不起项链,我只是从清溪镇那种小地方出来的人,你的家庭根本不会接受我这样一个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不要再任性下去了!”
安禾看着陈阳那副自卑又痛苦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清溪镇是个小地方?……你说得对,清溪镇确实是个小地方,可我也在那里生活了很多年,那里就和我的家一样!”
陈阳终于抬头看向了她。
“我从小到大就是个任性的人,因为任性,我可以为了夏鸢放弃京州奢华的生活去清溪镇陪她!因为任性,我可以在高三这个最关键的节点,二话不说跟着她转学回京州!我安禾做每一件事都可以任性,凭什么感情不可以任性?!”
安禾仰起头,眼神赤诚的看着他:“陈阳,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什么高富帅了,我喜欢你,你要是再质疑自己,那就是在质疑我安禾的眼光!”
陈阳看着眼前这个美艳张扬的女孩,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笨蛋。”
看着陈阳这副呆滞的模样,安禾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
下一秒,她直接踮起脚尖,双手捧住陈阳的脸,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
安禾的动作带着她一贯的直率和生猛。
陈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但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鼻尖传来安禾身上特有的香气,这一切在告诉他这是真实的,这不是在做梦。
短暂的震惊过后,陈阳被长期压抑的爱意在这一刻轰然喷发。
她一把搂住安禾纤细的腰肢,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在了椰子树上。
安禾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睁眼,陈阳的吻已经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唔……”安禾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攀上陈阳的肩膀。
陈阳的呼吸粗重,他用力将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安禾急促的心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
良久,陈阳才微微松开安禾的唇,但两人依然鼻尖相抵。
安禾靠在树干上,眼尾泛着迷离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