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明的脸色彻底黑了,他重重一掌旁边的门框上:“荒唐!你们才多大?大学还没毕业就敢同居!你知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学业你的名声还有夏家的脸面往哪搁!”
夏鸢握着顾诚的手紧了紧:“爸,现在是新时代了,情侣同居很正常,而且顾诚很优秀,他凭自己的能力……”
“他有什么能力?”夏长明怒火中烧,直接打断了女儿的话。
夏鸢刚想把顾诚最近的成绩说出来,夏长明却指着顾诚厉声喝道:“你闭嘴!我让他自己说!”
这声怒吼里满是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看着从小宠爱自己的父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夏鸢吓得肩膀一缩,眼眶瞬间红了。
阮宁见状立刻在夏长明胳膊上拍了一巴掌,皱眉骂道:“你冲女儿发什么火?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吓着鸢鸢了!”
夏长明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睛,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鸢鸢,爸不是生你的气,爸是怕你被人骗了。”
安抚完女儿,夏长明转头看向顾诚,目光锐利的说道:“年轻人,既然鸢鸢说你有能力,那我给你个机会,说说看你拿什么保证她的未来?”
顾诚安抚的回握了一下夏鸢的手,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后,直视着夏长明的眼睛,语气平稳的说道:“叔叔阿姨,我是以全市第一的高考成绩考入京州大学的。”
夏长明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声,成绩好在他们这个阶层看来不过是敲门砖,算不上什么值得炫耀的资本。
“上个星期我带队拿下了全国大学生程序设计大赛的总冠军,赛后万星集团的董事长星辞先生亲自向我抛出橄榄枝,我现在入职万星集团了。”
夏长明和阮宁对视了一眼,原本眼底的轻视瞬间转变为惊讶。
他们太清楚万星集团这四个字在京州的份量,更清楚星辞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他亲自抛出橄榄枝,甚至破格让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入职,这绝不是一句“成绩好”就能解释的。
这个叫顾诚的年轻人绝对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恐怖天赋。
“能被星先生看重,说明你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阮宁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眼神却更加深邃:“顾诚是吧?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阿姨问你个私人的问题,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顾诚没有犹豫,如实答道:“我父亲在我六岁那年卷走了家里的钱跑了,我母亲为了养我积劳成疾,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经病逝了,我现在是一个人。”
夏鸢在身后听着,听着他将自己最悲痛的伤疤再一次拿出来摆在她的父母面前,她心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双手紧紧抓着顾诚的衣角。
阮宁听完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缓缓摇了摇头:“顾诚,阿姨承认你很有天赋,甚至可以说是个天才,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所在的行业技术迭代极快,星家现在看重你是因为你能为他们带来当下的红利,但你没有任何根基,一旦几年后你跟不上技术的更迭,或者万星有了更年轻更便宜的替代品,你就彻底没有价值了。”
顿了顿,她语气变得有些残酷:“我们夏家的女婿,将来要陪鸢鸢一起扛住商场的风浪,接住家族的人脉和生意,光靠手里的技术是远远不够的,你现在只有单兵作战的能力,没有能和夏家并肩的根基和筹码。”
顾诚沉默着,他知道阮宁说的是事实。
夏长明接过妻子的话:“顾诚,你吃过没钱的苦,也尝过至亲背叛的滋味,所以你比任何人都懂抓住资源的重要性,这是你的经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现在你和鸢鸢感情好一切都好说,可未来如果面临利益与情感的选择,这种本能极大概率会让你毫不犹豫的牺牲掉她,我作为一个父亲,绝不能让我的女儿去冒这个险。”
“他不会!”夏鸢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爸,妈,你们根本不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人!”
“鸢鸢!”阮宁加重了语气:“你未来必定要出国深造,以后还要接手夏家的生意,你们以后面临的是异国他乡的距离,是豪门商战的险恶,是感情与利益的诱惑,他一个单打独斗的技术人员拿什么去扛这些压力?拿什么去抵挡那些诱惑?妈妈绝不允许你去赌一个男人的良心!”
夏鸢急得满脸通红,拼命想要反驳,却被顾诚轻轻握住了手腕。
顾诚转过身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随后转头看向夏长明和阮宁。
“叔叔阿姨,你们的担忧完全合理,我现在确实还扛不起鸢鸢的未来,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们现在就把女儿放心交给我。”
夏长明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会如此痛快的承认自己的不足。
顾诚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但我不会用苍白的誓言去向你们辩驳什么,人性确实经不起考验,但我会用时间去证明,我顾诚永远不会成为那个牺牲她的人。”
顿了顿,他又说道:“星家给的平台只是我的起点,不是我的终点,既然我能在这个年纪进入万星,我就有把握在未来创造出属于我自己的根基,希望叔叔阿姨能给我这个时间。”
房间内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夏长明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的骨气和气度确实远超他的预期,如果换个背景他或许会很欣赏这样的后生。
但欣赏归欣赏,现实归现实。
夏长明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好,你有这份心气,我拭目以待,既然这房子是你租的,租期也还没到,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夏鸢,语气不容置疑:“但鸢鸢,你必须收拾行李搬去另一套房子,从明天起你们不能再同居。”
“爸!”夏鸢急了,抓着顾诚的手不放。
“这是我的底线。”
顾诚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说道:“没事,我们来日方长。”
……
夏鸢的父母推门离开了,夏鸢站在玄关处肩膀颤抖着。
许久她转过身一头扎进顾诚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对不起……小诚,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都怪我……我不该让他们进来的,不该让你面对这些……”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泪水瞬间浸透了顾诚胸前的布料。
顾诚低头,看着怀里哭得快要碎掉的女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他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叔叔阿姨说得没错,现在的我确实还没资格成为他们认可的女婿,换做是我有这么个宝贝女儿,也会一样严苛。”
夏鸢的哭声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惊惶的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顾诚抬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叔叔刚才的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是对的,我们继续住在一起只会不断激化你和家里的矛盾,明天我就搬出去找房子,把星湖湾留给你。”
夏鸢浑身一僵,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你不用折腾着搬家,这房子你住着习惯,而且说到底我一直白住在这里,连房租都没交过,也没有什么租期,我搬走是最合适的。”
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落在夏鸢耳朵里却如同五雷轰顶。
她呆呆的看着顾诚,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父母刚才那些高高在上的言论。
夏鸢觉得他一定是被刺痛了,他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羞辱?
他现在说搬走,说没交过房租,是不是要跟她划清界限?是不是觉得她太麻烦,想放弃这段感情了?
“你不要我了?”夏鸢的声音颤抖着。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顾诚双手捧住她的脸:“我搬走是为了缓和矛盾,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骗人!”夏鸢打断他,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她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极度的恐慌和缺乏安全感让她失去了理智,一把将顾诚重重推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顾诚被推得猝不及防,还没等他起身夏鸢已经跨坐上来,俯身用力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吻不再羞涩,而是带着绝望和疯狂,连带着她带着泪水一起流进嘴里。
顾诚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腰,试图用回应来安抚她的情绪,但他很快发现夏鸢根本不满足于一个吻。
她的双手急躁的扯开顾诚的睡衣,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抚摸着,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几道红痕。
顾诚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紧绷。
“夏鸢……”他含糊不清的喊道。
夏鸢的手一路向下,伸向了他的睡裤。
被抓住后,顾诚要被身体的欲火冲倒,他下意识用力抓住了夏鸢的手臂。
“放手……”夏鸢吃痛,蹙起眉头挣扎着,另一只手去扯顾诚的裤腰。
“你疯了!”顾诚翻身将她压制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没疯!”夏鸢的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你不是要走吗?你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我把你睡了,我看你还怎么走!”
顾诚看着她这副近乎崩溃的模样,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己深爱的女孩如此主动,如此毫无保留的献身,他体内的冲动几乎要将他逼疯。
只要他现在松开手,他们就会彻底跨过那条线。
但他不能。
“我不会走,我也没想过放弃……但我绝对不能在今天,在你情绪最脆弱最冲动的时候碰你。”
他盯着夏鸢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趁人之危,如果我今天因为你的冲动和你发生关系,那我跟叔叔口中那个只顾自己本能的混蛋有什么区别?”
这番话并没有让夏鸢冷静下来,在她极度不安全的世界里,顾诚的拒绝就是再一次推开她。
“你嫌弃我……”夏鸢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突然放弃了挣扎,身体软了下来。
就在顾诚以为她听进去的时候,夏鸢猛的抬起头一口咬在了顾诚的喉结上。
“嘶……”顾诚闷哼一声,浑身好像有电流经过。
夏鸢松开嘴,温软的唇瓣贴着那处齿痕,又轻又颤抖的亲吻着。
她将自己的双手从顾诚的手里抽了出来,摸索着去解他睡衣上剩余的纽扣。
睡衣的布料向两边敞开,露出男人紧实的肌肉。
夏鸢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满是偏执与深情,她跨坐在他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轻声说道:“你刚刚不是说,这房子你没交过房租吗?”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滑下,最终停留在那个位置。
“我现在要全部收回来,但……不是以金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