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顾诚被一阵刺鼻的焦糊味给呛醒了。
他皱了皱眉……随后猛的睁开眼。
这大早上的不会着火了吧!
身旁的夏鸢也皱着眉坐了起来,两人顶着一头微乱的头发对视一眼,
“什么味道?是不是哪家烧垃圾了?”
“不像。”顾诚掀开被子下床套上外套:“像是从咱们院子里传来的。”
推开房门,院子里浓烟滚滚。
顾诚快步走进厨房,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
顾瑶正蹲在土灶前,一手举着把蒲扇胡乱扇着,一手拿着锅铲,白净的脸蛋上全是黑灰,此时她正对着锅里一坨黑乎乎的不明物体发愁。
“你在炼丹?”顾诚知道不是着火后先是松了一口气,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很无语。
顾瑶吓了一跳,她将手背在身后:“哥,你醒了,我……我想给你们做顿早饭。”
夏鸢此时也披着衣服走了过来,看着顾瑶这副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她走上前拿过顾瑶手里的蒲扇,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灰:“怎么起这么早?手上还有伤呢。”
“我想着今天要回京州了,就去早市买了点菜。”顾瑶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
顾诚顺着看过去,桌上摆着几碗卖相惨烈的白粥,一盘边缘焦黑的煎蛋,还有一碟切得大小不一的咸菜,心里有些感触。
这个曾经飞扬跋扈的大小姐,现在居然能早起去菜市场买菜,还学着生火做饭。
随后他又注意到那些早餐旁边放着的几个系着红绳的牛皮纸包。
“那是什么?”顾诚走过去看了一眼,依然没能看出来。
“是给你们的礼物。”顾瑶跟在后面解释:“我用剩下的零花钱去镇上买了点特产,给哥哥买的是清溪镇的老茶,给嫂子和禾姐姐买的是手工桂花糕,陈阳哥的是一罐跌打酒。”
她站得笔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做什么重大宣誓:“哥,我昨天说的话是认真的,回京州以后我不会再花我爸妈一分钱,这顿早饭虽然难吃,但这买菜的钱和买礼物的钱都是我自己的。”
顾诚看着桌上那盘惨不忍睹的煎蛋,又看了看顾瑶倔强的眼神,心中再次产生了些许欣慰。
“行了,别站着了。”顾诚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边缘焦脆的煎蛋塞进嘴里。
顾瑶紧张的看着他:“熟了吗?”
“除了有点苦,没放盐,火候大了点,其他都挺好的。”顾诚面无表情的给出评价,随后端起那碗白粥喝了一口。
夏鸢也坐了下来,尝了一口桂花糕,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桂花糕很甜,谢谢瑶瑶。”
顾瑶眼底瞬间亮了,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半小时后,陈阳和安禾打着哈欠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桌上的阵仗也是一愣,得知是顾瑶的心意后陈阳二话不说干了一整碗粥,并表示回京州后要带顾瑶去吃大餐。
安禾更是夸了一句:“挺好吃的,瑶瑶第一次做饭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这让第一次做饭的顾瑶很是开心。
上午过得很平淡,除了中午顾瑶还想做饭被顾诚阻止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吃过午饭后,五人便踏上了前往高铁站的客车,下午两点的时候上了回京州的高铁。
由于买票时间相近,五人的座位恰好连在一起,一个三人座和一个两人座。
顾诚和夏鸢坐在了两人座,陈阳和安禾以及顾瑶则坐在隔壁的三人座。
刚上车没多久安禾就觉得无聊,从包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漫漫长路,来不来打斗地主?”
陈阳立刻说道:“来啊!谁输了谁脸上贴纸条!”
顾诚转头看着夏鸢:“你玩吗?”
夏鸢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我看书,你们玩吧。”
“那我也不玩了,我昨晚睡得比较晚,小眯一会。”顾诚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陈阳看向顾瑶:“瑶瑶妹妹,会玩不?”
顾瑶自信满满的说道:“会,我以前在学校经常玩,技术很好的!”
看着顾瑶和他们打成一片,顾诚心里还挺高兴的,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诚感觉手臂在被人摇晃。
他睁开眼,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旁边站的一个脸上贴满了白色纸条的人,这堆纸条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顾诚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你……你哪位啊?”
两只白嫩的手拨开纸条,露出一双委屈巴巴的眼睛:“哥,是我……”
一旁的夏鸢放下手里的书,看清顾瑶这副尊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瑶更委屈了,指着隔壁座位的陈阳和安禾:“他们俩合伙欺负我!我一把都没赢过!”
顾诚看着妹妹脸上随风飘荡的纸条和那副气鼓鼓的模样,确实有些想笑。
他撕下顾瑶脑门上最长的一根纸条,又扭了扭脖子:“我来替你打两把。”
顾瑶立刻像找到了靠山似的,乖乖给他让出位置,把手里的牌递给顾诚。
陈阳一看顾诚上场,顿时来了精神:“哟,护短的来啦?先说好,别说兄弟不给你面子,输了照样贴纸条。”
“只怕是你的脸还不够我贴的。”
陈阳冷笑一声:“大言不惭,媳妇儿,咱俩给他点颜色看看!”
安禾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我只负责赢,不负责放狠话。”
“发牌。”顾诚言简意赅。
半个小时后,顾诚看着眼前和拖把似的陈阳,将最后两张牌给了顾瑶,让她来出。
“王炸!”顾瑶兴奋的将两张牌重重拍在小桌板上。
陈阳生无可恋的瘫在座位上,本就贴满纸条的脸上又贴上了一张新的。
反观对面的安禾脸上干干净净,一张纸条都没有。
顾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指着安禾不解道:“禾姐姐明明也输了,为什么不贴?”
陈阳艰难的吹开嘴边的纸条,闷声闷气道:“我替我媳妇儿受罚,你有意见?”
事实上,刚才安禾输牌时,只是轻飘飘瞥了陈阳一眼,陈阳就十分狗腿的把纸条全揽到了自己脸上。
安禾挑了挑眉,看着顾瑶:“怎么?你有哥哥护着,我就不能有男朋友护着了?”
顾瑶顿时哑口无言。
顾诚把剩下的牌扔在小桌板上,转头看向顾瑶:“看到没?打牌靠的是脑子,以后在外面受了欺负,直接报你哥的名字。”
顾瑶顿时扬眉吐气,大声应道:“知道了,哥!”
就在顾诚准备乘胜追击,再让陈阳体验一下社会的险恶时,他和陈阳放在桌上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