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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诚和夏鸢下楼后，沿着回家的路慢慢走。
夏鸢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半张脸缩在围巾里，右手被顾诚揣在他的口袋里。
“初雪吃火锅，大雪堆雪人，接下来就是去真正的冰天雪地。”
夏鸢踩着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充满期待的说道：“我看网上说，那边有狗拉雪橇，还有泼水成冰，还能看到傻狍子。”
“傻狍子有什么好看的，看你不就行了。”顾诚打趣道。
夏鸢停下脚步，空出的左手抓起一把雪就往顾诚脖子里塞。
顾诚立刻缩着脖子躲开：“别闹，大街上呢。”
夏鸢仰起脸，睫毛上落了一片雪花：“大街上怎么了？你敢说我傻？”
顾诚走出去，轻轻拨掉那点雪花：“不傻，我家鸢宝最聪明。”
夏鸢耳根一热，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
两人一路说笑回到星湖湾公寓，夏鸢又以时间太晚，外面天黑路滑不安全为由将他留下过夜。
顾诚自然不会拒绝。
夏鸢将空调打开，随后脱下厚重的外套，连水都没喝一口就直接拿过平板，盘腿窝进沙发里。
“快来快来，查攻略！”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顾诚倒了两杯温水走过去，递给她一杯后在她旁边坐下。
屏幕上是雪乡的旅游笔记。
“你看这个木刻楞房子，好有感觉，还有这个铁锅炖！”夏鸢划动着屏幕，兴致勃勃的说着。
顾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软：“行，都安排上。”
顾诚拿过笔记本电脑，打开购物软件：“来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嗯！”夏鸢重重点头：“我把需要的装备列个清单。”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开启了疯狂的网购模式。
什么极寒羽绒服，发热保暖内衣，羊毛袜，雪地靴，雷锋帽，防水手套……”
三天后快递便都到了，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
顾诚拿着美工刀将这些快递一个个拆开，夏鸢则在一旁兴奋的试穿各种装备。
“小诚，你看我！”
顾诚闻声回头，差点笑出声。
夏鸢穿上了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极寒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夸张的白色护耳帽，两边的护耳垂下来。
脚上穿着一双厚重的雪地靴，原本高挑纤细的身材，此刻被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企鹅。
“笑什么！”夏鸢笨拙的走过来想要踢他一脚，结果大腿被厚重的衣服限制。
顾诚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太厚了，抱起来像个沙袋。”
夏鸢挣扎着想要脱掉外套，然后好好揍他一顿，却因为拉链卡住脱不下来。
顾诚按住她的手，低头帮她整理拉链，两人靠得很近。
拉链解开，顾诚将手探进她的毛衣里，触碰到了温热的腰肢。
夏鸢身体一僵，抬头看向他。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升了温。
顾诚低头吻了上去，两人倒在沙发上。
顾诚压着她，动作逐渐放肆，试图更进一步，但很快夏鸢那条加厚的保暖棉裤成了最大的障碍。
顾诚扯了半天没扯下来，满头大汗的停住动作。
夏鸢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诚黑着脸：“很好笑么？”
夏鸢一边笑一边说道：“谁让你……谁让你笨……”
“我笨？”顾诚冷笑一声，双手突然伸向了她的腰间。
他知道夏鸢很怕痒。
“啊！别弄……我错了我错了！”
两个人瞬间乱作一团。
直到夏鸢笑得喘不过气，抱着他的脑袋轻声哄道：“好啦好啦，我家宝宝最乖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顾诚这才罢休，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平复着呼吸。
见已经将他哄好了，夏鸢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转身进卧室去换衣服。
半小时后，两人终于收拾妥当。
顾诚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查航班：“明早十点有一班直飞冰市的，三个半小时，到了之后我们再包车去雪乡，大概四个小时车程。”
夏鸢穿着一件轻薄的居家服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水坐下：“包车安全吗？我看网上说那边雪地路滑，很多司机开车很野的。”
“我找了正规的旅游车队，评价不错，司机都是有十几年雪地驾驶经验的老手。”顾诚接过水杯，揽住她的肩膀：“放心吧，攻略我都做好了，你只要负责吃喝玩乐就行。”
夏鸢靠在他怀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机票信息，笑了笑说道：“那就买这班吧。”
顾诚迅速下单，输入两人的身份信息，完成支付。
“搞定。”顾诚放下手机：“今晚早点睡，明天得早起。”
“嗯。”夏鸢应了一声，依然靠在他怀里。
顾诚低头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舍不得起来？”
夏鸢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顾诚心里咯噔一下，他看着怀里的女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刚才闹的时候弄疼你了？”
夏鸢摇了摇头，把脸更深的埋进他的胸膛，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没事。”她的声音闷闷的，但依然能听出语气里的慵懒和依恋：“就是突然……很想赖着你。”
顾诚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随即轻笑一声揽住她的肩膀：“赖着呗，我又没赶你走。”
“不想动。”夏鸢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就想这么靠着你。”
顾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她，右手抚摸着她的长发。
客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窗外北风呼啸，偶尔有雪花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屋内开着暖气，加湿器吐出白色的水雾。
过了许久，夏鸢才轻声开口：“小诚。”
“嗯，我在。”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顾诚抚摸她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夏鸢很少这么直白的表达感情，平时都是用行动，或者在被他逼急了的时候才会红着脸说几句。
“说过。”顾诚柔声回答。
“不够。”夏鸢睁开眼，仰头看着他：“我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顾诚垂下眼眸，看着她那双盛满深情的眼睛。
“以前，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看着你笑，看着你和别人说话，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你能转过头看看我该有多好。”
顾诚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后来，我真的拥有你了。”夏鸢重新把脸贴回他的胸口：“你牵我的手，抱我，亲我，给我做饭，陪我堆雪人，这一切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她顿了顿，语气里有着一丝不安：“有时候我会害怕，害怕梦醒了你就不见了，或者……发生什么意外，把我们分开。”
顾诚终于明白她今晚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了，她太在乎这段感情了，从高中到现在她付出了太多，也等待了太久。
这种得偿所愿的幸福感往往会伴随着患得患失的恐慌，尤其是明天他们就要去一个完全陌生，气候恶劣的地方，这种潜意识里的不安全感被放大了。
顾诚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夏鸢靠得更舒服些，为了缓解她这种紧绷的情绪，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想什么呢？我这么大个活人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他捏了捏夏鸢的鼻子，半开玩笑的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死了，我也肯定会在天上保护你，绝不让你……”
“你闭嘴！”
顾诚的话还没说完，夏鸢就猛的直起身捂住了他的嘴。
顾诚愣住了，他看到夏鸢眼中充满了惊恐的怒意。
“你胡说八道什么！”夏鸢的声音微微发颤，她生气的说道：“呸呸呸！快点说呸呸呸！”
顾诚被她捂着嘴，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快点啊！”夏鸢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马上就要出门了，你乱说什么胡话！童言无忌，大风刮去！你快给我呸掉！”
看着夏鸢这副较真又害怕的模样，顾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证明自己会保护她，却忘了在这个女孩心里，他的命比她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顾诚拿下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好好好，我错了，我乱说的，呸呸呸！”
“再呸三下！”
“呸呸呸。”顾诚乖乖照做，然后一把将眼眶泛红的女孩用力按进怀里：“对不起鸢鸢，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我不会死，也不会离开你，我会好好活着，长命百岁，一直陪着你，烦你一辈子。”
夏鸢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服，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好半天才闷闷的“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记住你说的话，你要是敢丢下我……就算到了天上我也不会放过你。”
“好。”顾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安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