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外面的车声和雨水被隔绝在车外。
他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驾驶座上的夏鸢突然解开卡扣凑了过来。
一阵香气扑面,夏鸢抓住顾诚的衣领,一口咬在他的下唇上。
随后贴着他的鼻子,压低声音质问:“造谣是吧?打呼噜?吃三碗饭?家暴?”
顾诚捏了捏她的下巴,轻笑道:“这不是为了配合你那矮丑穷的择偶标准吗?我不把自己说惨点,怎么衬托你的高尚情操?”
“明明是你先造谣的!”夏鸢瞪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手,从纸盒里抽出两张纸,轻柔的帮他擦拭肩头沾上的雨水。
“下次再敢乱编排我,我就真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家暴。”夏鸢把湿纸巾扔进车载垃圾桶,重新系好安全带,按下启动键。
玛莎拉蒂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平稳驶入雨夜。
车内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雨刷器有节奏的刮擦着挡风玻璃。
路面的积水越来越深,不少车辆都放慢了速度。
开出两个街区后,前方路口出现了一阵拥堵。
顾诚透过沾满水珠的车窗往前看,一辆黑色的轿车打着双闪横在路中间。
车辆显然是涉水过深,直接熄火趴窝了。
车旁站着个打黑伞的男人正急得直跳脚,裤腿卷到了膝盖,皮鞋泡在泥水里。
顾诚定睛一看,没忍住笑了:“那不是刘主管吗?”
夏鸢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是轻点刹车,准备从旁边的车道绕过去。
前面有很多车经过刘强都置之不理,直到他们即将经过时,刘强突然趟着水冲到车道边缘,用力挥舞着手臂拦车。
夏鸢皱了皱眉,被迫踩下刹车。
刘强弯下腰凑到驾驶座车窗前,敲了敲玻璃,笑着说道:“老板您好,我车进水熄火了……能不能顺道把我送到前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车窗就缓缓降下。
刘强谄媚的笑容直接僵住了:“小……小夏?”
他看到驾驶座上的,居然是他刚刚还在背后嘲讽,说开的肯定是便宜二手车的实习生夏鸢!
夏鸢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况,连正眼都没看他。
还没等他接受这现实,副驾驶的位置就又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诚手里拿着一把车上备着的旧伞,笑眯眯的递出窗外:“主管,还没走呢?你这新提的车防水不太行啊?这伞借你,慢慢修,别着凉。”
刘强机械的低下头看着那把伞,又看了看坐在副驾的顾诚。
他炫耀了一晚上的车在水里泡着。
在包厢坏他好事的顾诚坐在两百多万的豪车副驾。
他试图搭讪的高冷实习生,是豪车的主人。
夏鸢依旧没说话,她升起车窗将刘强那张滑稽的脸隔绝在外,随后踩下油门。
玛莎拉蒂的轮胎碾过积水坑,再次溅了刘强一裤腿。
……
回到家,顾诚刚换好鞋,就被夏鸢推着往里走。
夏鸢双手推着他的胸口,直接将他推到了沙发旁。
顾诚膝盖窝撞上沙发边缘,整个人跌坐进柔软的沙发里。
夏鸢跨坐上来,按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现在只有我们俩了,是不是该算算账了?”夏鸢低声问:“打呼噜?吃三碗饭?家暴?”
顾诚双手撑在身侧,仰头看着她:“这不是咱们之间的小情趣嘛……”
“还敢顶嘴。”
夏鸢冷哼一声,直接扯下他脖子上的领带,将他的双手拉到头顶,用领带缠绕了两圈系在沙发背后的装饰架上。
“我去,玩这么大?”
“闭嘴,现在是家暴时间。”夏鸢板着脸。
她解开顾诚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断的进行挑逗。
顾诚的呼吸开始变沉。
夏鸢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笑了笑:“前辈心跳得很快啊,是被吓到了,还是……期待我做点别的?”
“……你最近是不是又看小说了?”
夏鸢脸颊微红,她轻咳了两声:“闭嘴,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她的手指点在顾诚的唇上:“在公司你叫我小夏,在家里……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说完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嘴唇,却在即将碰触的瞬间偏过头,吻在他的侧颈。
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这种不上不下的折磨让顾诚闭上了眼睛。
夏鸢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她退开一点距离,欣赏着顾诚难耐的表情。
片刻后,她语气无辜的说道:“哎呀,可是我今天第一天实习,好累哦……顾前辈,惩罚就到这里吧。”
说完,她作势就要从顾诚身上下去。
顾诚睁开眼,手腕一个发力从领带里抽了出来,瞬间互换了位置。
“阶下囚?”顾诚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小夏同学,职场第一条,永远不要试图挑衅你的前辈。”
夏鸢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顾诚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一阵面红耳赤之后,夏鸢突然转过头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顾诚停下动作,撑起身子看着她。
夏鸢脸颊绯红,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大概是刚才去停车场开车的时候淋了雨。
顾诚从她身上下来,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
“去洗澡。”
夏鸢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啊?可是我们……”
“可是什么?”顾诚从房间里拿出一块浴巾,走回来直接将夏鸢从头到脚裹住。
夏鸢被裹得只露出一颗脑袋。
“你干嘛!”她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顾诚弯下腰将她横抱起来:“为了防止你感冒,今天我帮你洗澡。”
半小时后夏鸢穿着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顾诚拿着吹风机:“来,帮你吹头发。”
夏鸢乖乖在小板凳上坐下,顾诚在她身后帮她吹着头发。
吹干以后顾诚又让她喝了一碗姜汤,确认她没有不舒服后,这才放心下来。
将空了的碗放在茶几上,顾诚靠着沙发将夏鸢揽进怀里。
夏鸢的头发带着刚吹干的蓬松感,她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贴着顾诚的胸口。
顾诚的手指卷着夏鸢的头发,沉默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叹气了?”夏鸢环住了他的腰。
顾诚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担心你这么挑食,不吃香菜不吃蒜,稍微油腻点不吃,到了国外没有我按照你的口味做饭,饮食肯定会不习惯,我教你的那些试着多去做,吃饭不能糊弄,胃本来就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没出过国,但国外的气候肯定和这边不一样,到了冬天必须穿厚点,生了病别硬扛,身边没个人照顾,你……”
顾诚说着说着就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虽然他一直就告诉自己这是对夏鸢最好的安排,他要做的就是支持她,然后留在国内拼命赚钱,等她回来风风光光的娶她。
可真到了大四这年,那种即将分离的钝痛感,还是让他的内心充满了不舍。
夏鸢察觉到了顾诚情绪的低落,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捧住顾诚的脸颊。
“小诚,我又不是去一辈子,很快就回来了。”
“我知道。”顾诚勉强扯出一个笑:“我就是……你还没去就开始舍不得了。”
夏鸢眼眶也有些发热,她凑上前亲了亲顾诚。
“那就多想我。”夏鸢抵着他的额头:“去了那边我会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我会学做你教我的菜,就算不好吃我也会咽下去,我每天都会给你打视频,查你的岗。”
顿了顿,她故意板起脸:“你一个人在国内,要是敢去外面沾花惹草,或者跟哪个女实习生搞什么消防指导,我就立刻买机票飞回来咬死你。”
顾诚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他捏了捏夏鸢的脸颊:“放心吧,你这醋坛子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闻到酸味,我怎么敢做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
“那就就好。”夏鸢重新窝回他怀里:“既然舍不得,那我们更要珍惜现在的时间,大半年的时间够我们做很多很多事了。”
“嗯,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