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落寞。
林未晚察觉到了顾诚的情绪变化,她放下筷子,声音温和的向他问:“想鸢鸢了?”
顾诚动作一顿,坦然点头:“有点,算起来她真的出国好久了。”
“异地恋确实熬人,更何况你们还是异国,有时差有距离,甚至连对方今天经历了什么天气都无法感同身受。”
星辞停下筷子转头看向妻子,眼神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愧疚。
林未晚继续说道:“但只要熬过去,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分开你们。”
顾诚放下碗筷,静静聆听。
“当年星家内乱,我被陷害重伤昏迷,我家里人为了保护我把我送出国治疗,阿辞一个人留在国内面对打压和追杀,一点点把星家夺回来。”
林未晚转头看向星辞:“那三年我们断了所有联系,我躺在国外的病床上,我的母亲不许我过问任何关于他的事,他也查不到我的消息,不知道我是死是活,不知道我有没有醒过来。”
林未晚反握住星辞的手,对顾诚笑了笑:“但我们之间全凭一口气撑着,我相信他不会输,他相信我会回来。”
星辞在桌下紧紧握住林未晚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对,我相信她不会有事,我也相信我一定会赢。”
顾诚看着眼前这对夫妻,他们如今站在财富的顶端,可背后却是拿命搏出来的血路。
他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死未卜的绝望,但他能懂那种全凭一口气撑着的思念与信任。
他和夏鸢虽然隔了这么远,但依旧可以联系,可以向彼此的日常。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他们也会像眼前的星辞和林未晚一样,拥有坚不可摧的感情。
短暂的沉默后,星辞终于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今天想对我说什么,你想离开万星了,对么?”
顾诚看着他,随后点点头:“星辞哥,我……”
星辞摆了摆手:“你不用多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万星留不住你,除了你自己的野心,还因为你的女朋友是夏鸢,是夏家的千金。”
顾诚举起酒杯:“这几年,感谢星辞哥的照顾了。”
星辞的酒杯和他的酒杯碰在一起:“你只管放手去干,万星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需要什么直接找张明,他解决不了的直接找我。”
顾诚愣了一下:“星辞哥,这……”
“别急着感动。”星辞打断他:“在商言商,万星做你的投资人,该占的股份一分不能少,但我可以承诺,无论你以后做多大,万星只分红,不干涉你的任何决策,控股权永远在你手里。”
顾诚很清楚这份承诺的分量,心中情绪翻涌。
星辞继续开口,语气变得郑重:“当年在清溪镇我就说过我们是朋友,朋友的事我没理由不帮。”
顾诚眼眶微热,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干了。”
星辞同样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林未晚看着两个男人,笑着摇了摇头:“快吃饭吧,创业是个体力活,以后熬夜的日子还长着呢。”
饭后,顾诚收拾好碗筷,星辞一家三口穿戴整齐准备离开。
“顾诚哥哥再见!”晚宁戴着红色的毛线帽,被星辞抱在怀里,冲顾诚挥舞着小手。
“再见晚宁,生日快乐。”顾诚笑着挥手。
星辞走到玄关,刚换好鞋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星辞单手抱着晚宁,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晚上记得来我家吃饭,我准备了一个惊喜给你。”
“惊喜?什么惊喜?”顾诚疑惑。
“爸爸说……”晚宁在星辞怀里挣扎了一下,刚想开口就被他一把捂住了嘴。
“唔唔唔!”晚宁瞪大眼睛。
星辞无视女儿的挣扎,冲顾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星辞转身推开门:“反正是你肯定喜欢,晚上七点,别迟到。”
说完,星辞走进电梯。
林未晚冲顾诚无奈的笑了笑,跟着走了进去。
星辞他们离开后,顾诚这才想起一件事,立刻点开星辞的微信。
“星辞哥,我还不知道星家老宅的具体地址,之前张特助开车带我去过一次,但时间太久我记不清路了。”
星辞回复了过来:“在家等着就行,晚点会有人联系你,负责接你过来。”
“是张特助吗?”
“不是张明,接你的人会把惊喜带给你。”
顾诚看着屏幕上的“惊喜”两个字,扯了扯嘴角,快三十岁的人了还玩盲盒这套。
下午四点,顾诚接到一个归属地为京州的陌生号码。
顾诚接通电话:“你好。”
“是顾诚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
“我是,请问你是星辞哥派来接我的人吗?”
女人笑了笑:“是啊,他给我派了个苦差事,让我来当司机。”
“麻烦你了,我们在哪里碰头?”
“十分钟后你直接下楼,咱们小区门口见……对了,我叫萧楚楚。”
顾诚愣住了,他当然记得萧楚楚,当时他还和夏鸢一起参观过她的画展。
不但是年少成名的画家,还是顶级豪门的大小姐,星辞的青梅竹马。
这样的人居然来给他当司机?
顾诚压下心头的震惊,忍不住好奇道:“麻烦你了楚楚姐,星辞哥说的惊喜也是你带过来吗?”
“对啊。”萧楚楚俏皮的笑了笑:“你现在肯定很好奇吧?”
“确实,能提前透露一下是什么惊喜吗?”
“不能,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提示,这是个能让你走不动道的大宝贝,十分钟后下楼,小区门口见。”
说完这句话,萧楚楚便挂断了电话。
顾诚却更加疑惑了,来不及多想,他摇了摇头走进卧室换衣服。
十分钟后顾诚走出星湖湾的大门,一辆黑色豪车停在路边。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萧楚楚戴着一副的墨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看到顾诚后她勾了勾唇,对他说道:“上车。”
顾诚走过去,隔着车窗打招呼:“楚楚姐,好久不见。”
“别客气了,赶紧上车,坐后座。”
顾诚拉开后座的车门,车内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抬起腿正准备坐进去,动作却突然定格在半空中。
因为他看到后座上坐着一个人,她穿着米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散落在肩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听到车门拉开的动静的转过头,那双漂亮又熟悉到骨子里的眼睛,就这么和顾诚对上了。
那个远在海外的夏鸢,此刻就坐在他面前。
顾诚依旧维持着拉车门的姿势,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熬夜出现了幻觉。
“喂,傻了?人我可是完好无损的送到了啊!”萧楚楚转过头,笑着说道:“怎么样?这份惊喜你喜欢吗?”
夏鸢看着顾诚呆滞的模样,伸出双手:“笨蛋,还不上车抱抱我吗?”
顾诚猛的回过神,他坐进车内将车门关上,下一刻便一把将夏鸢拉进怀里。
顾诚将夏园抱得很紧,隔着大洋的视频再高清,也比不上此刻真真切切的触感。
他把脸埋进夏鸢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发丝间的香气。
感受着彼此真实且快速的心跳。
夏鸢抬起手,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的抚摸。
“怎么突然回来了?”顾诚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想你,学校放假了,本来订的下周机票,楚楚姐给我打电话,说要参加晚宁的生日宴,她正好也在国外,就直接带着我一起回来了。”
前排萧楚楚降下挡板,敲了敲方向盘:“喂喂喂,我这可是今天刚提的新车,禁止在后座撒狗粮啊,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死活。”
顾诚松开了夏鸢,但他的手却没有松开,依旧和她十指相扣。
因为有外人在场,顾诚压下了把人按在座椅上亲的冲动。
他不说话,就这么捏住夏鸢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