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见顾诚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气急败坏:“装!你接着装!等会儿我看你怎么跪在地上求我!”
说罢,他拿着手机走到一旁,语气瞬间变得谄媚又委屈,开始向电话那头添油加醋的告状。
顾诚靠在沙发背上,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安禾,发现她的脸色很是凝重。
还没等顾诚开口,一直紧紧牵着安禾的陈阳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握紧了安禾有些冰凉的手,压低声音问道:“媳妇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王泽那个干爹……到底什么来头?”
安禾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些忌惮说道:“他干爹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人们都称呼他为赵爷。”
“赵爷?”陈阳和许舟对视了一眼,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号。
顾诚也微微侧头,安静的听着。
安禾继续低声解释:“你们刚起步,没接触过那些灰色的圈子,这位赵爷是真正黑白两道通吃的老江湖,做事心狠手辣,而且极其护短,在京州,哪怕是我爸或者那些豪门的家主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叫一声赵老哥,王泽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大半都是仗着认了这个干爹。”
说到这,安禾反握住陈阳的手,眼神焦急的看向顾诚:“顾诚,趁他干爹还没来,你们赶紧走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不行!”陈阳拒绝。
安禾用力推了陈阳一把,压低声音吼道:“别犯傻!这人你们现在真的惹不起!我留下来断后,我毕竟是安家的人,看在我爸的面子上,赵爷就算再不高兴多少也会顾忌几分,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你们快走啊!”
听完安禾的话,许舟吓得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但他没退半步,依旧咬着牙贴在顾诚的沙发旁边。
陈阳则是眼神凶狠的盯着大门的方向:“我陈阳今天就是被人打死在这儿,也绝不可能把你一个女人推出去挡枪!”
看着都想挡在彼此身前的几人,顾诚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两名侍者推开。
冷风灌入温暖的宴会厅,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步伐整齐的走进来。
他们站定后,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皮鞋踩在地毯上。
他没说话,但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王泽看到唐装男人,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凄厉的喊道:“干爹!您可算来了!”
他指着顾诚三人,咬牙切齿道:“这几个外地来的土包子,不仅动手打我,还大放厥词!我说您马上到,他们说您算个屁,今天就是要踩着您的脸在京州立棍!”
赵爷停下脚步,他抽了一口雪茄,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顾诚。
顾诚依然端坐着,安禾却跨出一步:“赵爷,我是安禾,今天这件事是个误会,王泽先挑衅……”
“安家丫头。”赵爷声音沙哑,直接打断了安禾的话:“不用多说了,你爸上个月还跟我喝过茶,看在他的面子上,今天没人动你。”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王泽:“王泽刚才说话没分寸,回去之后我会亲自收拾他,但男人之间的事你别插手,退下去。”
安禾有些着急了,还想说话,却被陈阳一把抓住手腕,拉到了他的身后。
赵爷没有理他们几人,而是直接走到顾诚面前。
八个黑衣保镖齐刷刷跨出一步,周围的宾客再次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赵爷居高临下的看着顾诚,语气平淡的说道:“年轻人,有点成绩就飘了,容易摔死,我不欺负小辈,给你们一条路。”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毯:“你们三个跪下,给我义子王泽磕三个头,自己扇一百个巴掌,扇完走人。”
而站在他身后的王泽,情绪已经到达了高潮,他笑容扭曲的看着陈阳:“听见没?跪下!等你们磕完头,老子当着你们的面,好好教教安大小姐怎么伺候男人!”
他的话音刚落,“啪”的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响起。
不是陈阳动的手,而是站在王泽前方的赵爷。
赵爷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个巴掌重重扇在王泽的脸上。
王泽被扇得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了。
王泽捂着脸,错愕的看着赵爷:“干……干爹?”
赵爷缓缓转过身,夹着雪茄的手指着王泽的鼻子,眼神阴狠的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我说过,看在安承远的面子上,今天没人动安家丫头。”
他往前逼近一步,一口浓烟吐在王泽脸上:“我赵某人混了一辈子,最讲究的就是规矩和脸面,你当着我的面,说要动安承远的女儿,是想把我的老脸扔在地上踩,还是想替我向安家宣战?嗯?”
王泽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连连摆手鞠躬:“干爹我错了!我错了!我刚才就是被气昏了头,一时嘴快……我绝对没那个意思!”
“闭上你的臭嘴,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先废了你。”赵爷冷哼一声,没再理会这个蠢货。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诚。
“管教不严,让各位见笑了。”赵爷的语气再次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平淡:“不过一码归一码,安家丫头我保了,但你们三个……”
他再次指了指脚下的地毯:“规矩不变,跪下,磕头,掌嘴,走人。”
顾诚坐在沙发上,目光直视前方的赵爷,轻轻吐出一个字:“不。”
宴会厅的其他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胆大妄为年轻人。
赵爷眯起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不跪,不磕,不走。”顾诚重复了一遍。
赵爷怒极反笑,他将雪茄塞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
“有种。”赵爷抬起手,随意的挥了挥:“动手,刚才的条件作废,打断他们的双腿,从正门扔出去。”
八名黑衣保镖齐齐跨步向前。
安禾张开双臂挡在前面:“赵爷!你这是坏了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赵爷看都没看安禾一眼。
两名保镖伸手去抓安禾的肩膀,陈阳立刻一把将安禾拽向身后,一记直拳砸在左侧保镖的鼻梁上。
右侧保镖挥拳打来,陈阳抄起茶几上的红酒朝保镖的头上砸去。
酒瓶碎裂的瞬间红色的酒液溅开,保镖吃痛退后,但另外几人迅速围了上来,一脚重重踹在陈阳腹部。
陈阳闷哼一声退回,却依旧护在几人身前,眼神冷厉的看着剩下的人。
赵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脸色更加阴沉。
他冷哼一声,打了个响指,宴会厅外再次涌入十几名黑衣人,将顾诚三人团团围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内场紧闭的双开雕花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外面吵什么?”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传来。
夏长明穿着一身深色定制西装,在一群商界大佬的簇拥下走出内场。
他眉头微皱,目光扫过乱哄哄的休息区。
王泽原本躲在赵爷身后,看到夏长明出来眼睛瞬间亮起。
他连滚带爬地迎上前,声音激动又委屈的说道:“夏伯伯!您来得正好!”
夏长明停下脚步。
王泽大声说道:“夏伯伯,这几个外地来的土包子在宴会上闹事!他们不仅打了我,还大放厥词说要阻碍夏王两家的联姻!”
说完他又指着被包围的顾诚:“那个领头的甚至到处宣扬夏鸢回国是为了跟他结婚!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简直是在败坏夏家的名声,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