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爷只觉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他抬手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星先生,是我有眼无珠,我真不知道……”
星辞没了耐心,偏过头看向身侧:“张明,剩下交给你处理,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张明点点头,上前一步:“赵总,请吧,先生不喜欢吵闹。”
这话在赵爷看来无疑是直接判了死刑,他顾不上所谓的大佬脸面,猛的转过身冲到王泽面前。
王泽还在发懵,刚喊了一声“干爹”,赵爷就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顾诚面前。
接着“砰”的一声,赵爷按着王泽的脑袋重重砸在地毯上。
“干爹!你干什么!”王泽挣扎着大喊。
“闭嘴!你这个畜生!”赵爷反手就是几个大耳光。
几声闷响过后,王泽嘴里直接崩出两颗断牙,混着血水吐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赵爷根本不停手,一脚踹在王泽的膝盖窝上,迫使他跪直,然后死死按住他的后脑勺往地上磕。
“给顾先生磕头!给安小姐磕头!磕到顾先生满意为止!”
王泽的额头一下下砸在地面上,很快就见了血。
他疼得浑身抽搐,却被赵爷死死按住,连躲都躲不开。
他已经完全被打懵了,只能在赵爷的暴力压制下机械的磕头,嘴里含混不清的哀嚎着。
赵爷满脸煞白,一边按着王泽磕头,一边向顾诚躬身:“顾先生,是我管教不严冲撞了您,这孽障从今天起,跟我赵某人再无半点瓜葛!您要是觉得不解气,您说句话,我现在就打断他两条腿!”
顾诚冷眼看着脚下满脸血污的王泽,又看了看旁边大气不敢喘的赵爷。
他在心中冷嗤,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王泽,此刻满脸是血的趴在地上。
而那个让无数人忌惮的赵爷,正卑微的祈求着顾诚的宽恕。
沉默了片刻,顾诚语气平淡的说道:“带着他滚,别脏了这里的地毯。”
赵爷连连道谢,他一把拽起王泽的衣领,连拖带拽的走向宴会厅大门。
那群黑衣保镖也迅速收队撤离,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们走后,夏长明走上前来,端起酒杯对着星辞举了举:“星先生,今天多谢你跑一趟了。”
陈阳是知道顾诚和这两位大人物的关系的,许舟却不知道。
今天他见识到后都看呆了,甚至在想顾诚这背景,他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在京州横着走了。
星辞已经带着张明提前离场,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顾诚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不断有大佬端着酒杯上前结交,各种名片塞满了陈阳的口袋。
顾诚应付了几轮,把社交的主场留给陈阳,自己则向夏长明。
休息区的高脚桌旁,夏长明正拿着手机回复消息,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夏叔。”顾诚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夏长明按灭手机屏幕,抬眼看他:“应酬完了?”
“嗯,陈阳比我擅长这个,交给他我放心。”
夏长明点点头,指了指旁边无人的露台:“出去吹吹风。”
两人推开玻璃门,凉爽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宴会厅的酒气。
沉默了片刻,顾诚神色郑重的问道:“夏叔叔,明天您和阮阿姨有空吗?我想正式登门拜访。”
夏长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只要你想来,当然有时间,只是……”
他看向顾诚,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明天不只是拜访那么简单吧?”
顾诚被说得有些局促,干咳了一声。
夏长明看着顾诚略显紧张的模样,笑了笑:“你这次来,是不是想提和鸢鸢求婚的事?”
顾诚诧异的问道:“您怎么知道的?”
夏长明笑了笑:“鸢鸢马上毕业了,你又突然这么郑重的说要我拜访,不是求婚还能是什么?”
顾诚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夏叔叔,什么都瞒不过您。”
他沉默了一下,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我确实在筹备求婚,鸢鸢快毕业了,我答应过她,等她回国我就堂堂正正去提亲,这次登门就是想正式和您还有阮阿姨商讨这件事。”
夏长明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
两年前这个少年在病房里面不卑不亢的拒绝他抛出的诱惑,坚持要靠自己打拼。
如今他做到了,真的在京州站稳了脚跟,最重要的是他对夏鸢的心始终如一。
夏长明突然大笑起来,他重重拍了拍顾诚的肩膀:“好小子!有担当!我这关其实你早就过了。”
顾诚刚松了一口气,夏长明却话锋一转。
“但是。”他压低声音:“你阮阿姨那关可没那么好过,你得拿出点真本事。”
顾诚神色一紧,虚心请教:“阮阿姨平时对我挺好的,她会有什么考验?”
“丈母娘看女婿和老丈人看女婿,是完全不同的。”夏长明竖起一根手指:“我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和骨气,以及对鸢鸢的责任心,你阿姨看重的,是你能不能在生活的柴米油盐里,把她女儿捧在手心里。”
顾诚认真点头,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你阿姨这个人看着是个贵妇,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小女人,你明天去别空着手,但也别带那些名贵字画,她最近迷上了养植物,你去花卉市场,挑几盆品相好的玉露或者生石花,她保准高兴。”
顾诚立刻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
“还有……”
夏长明继续说道:“明天吃饭的时候,她肯定会问你公司的情况,你别光报喜不报忧,适当说点创业的难处,你表现得太完美她反而觉得你有距离感,你稍微示点弱,说几句创业虽然辛苦,但一想到鸢鸢就觉得有动力,她心里的天平立刻就偏向你了。”
顾诚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叹:“夏叔叔,您这都是实战经验啊。”
夏长明哼了一声:“废话,当年我追你阿姨的时候,也是过五关斩六将,这都是我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
夏长明看着顾诚认真的模样,语气变得有些感慨:“顾诚啊,我还是那句话,虽然鸢鸢从小跟着她爷爷奶奶长大,但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没吃过什么苦,一旦认准了谁就是一根筋走到底。”
顾诚点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夏鸢的执拗。
“我把她交给你,不是因为你现在有多成功,也不是因为你认识什么大人物,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有一天你一无所有,你也会把最后一口饭留给她。”
顾诚迎上夏长明的目光,认真的说道:“夏叔叔,夏鸢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人,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都到一丁点的伤害!“
夏长明笑了,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行了,早点回去准备吧。明天晚上六点,我在家里等你。”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道:“对了,明天记得穿那套深蓝色的西装,你阿姨觉得你穿那个颜色精神,还有进门先夸她的新发型,她昨天刚烫的。”
顾诚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记住了,谢谢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