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日的复习,大二上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很顺利的结束了。
教室里瞬间沸腾,学生们三五成群往外走,讨论着假期去哪玩。
顾诚拿起双肩包走出教室后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夏鸢。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领口有一圈毛茸茸的狐狸毛领。
她听了早上顾诚的嘱咐,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最顶端,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和微红的鼻子。
她脑袋上戴着羽绒服的帽子,双手插在两侧的口袋里,背后还背着一个浅色的小双肩包。
平时气场十足的高冷校花此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像是一只在冬日里躲避严寒的小雪豹,看上去乖巧又可爱。
尽管她安静的站在角落,但时不时有路过的学生认出她,并停下脚步主动跟她打招呼。
“夏学姐好!”
“夏学姐,你也刚考完呀?”
“夏学姐,你是在等顾诚吗?”
面对旁人,夏鸢只是礼貌的微微颔首,平静的回应着,她的眼神依旧是疏离与从容的,依然是那副优秀且高不可攀的姿态。
直到她看到从后面走出来的顾诚。
那一瞬间,顾诚看到女孩眼中的清冷仿佛初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并弯成了月牙。
她把手从温暖的口袋里抽了出来,朝着顾诚用力挥了挥,羽绒服的毛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在顾诚的眼里,周遭的人群都渐渐虚化了,嘈杂的交谈声也仿佛按下了静音键,天地间只剩下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这一刻,顾诚想起了自己曾在元旦晚会上为她唱过的那首《天外来物》,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那句歌词。
“直到蜂拥而至的人都透明了”
此时此刻,顾诚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句歌词的具象化。
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终于迈开步子向她走去,而夏鸢也迫不及待的向他奔来。
两人在熙熙攘攘的教学楼前走向彼此,周围行色匆匆的学生仿佛成了慢镜头的背景。
走到近前,夏鸢仰起头看着,欢喜的说道:“考完啦?”
“嗯,考完了。”顾诚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再次一笑。
他将夏鸢刚才因为挥手而暴露在冷空气中的小手握住,接着腾出另一只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帽子,轻声道:“等久了吧?走,带我家小雪豹吃好吃的去,庆祝考试结束。”
听到“小雪豹”这个称呼,夏鸢的耳根在帽子里悄悄红了,但她却没有反驳,而是甜甜的“嗯”了一声,任由顾诚牵着自己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刚跨出大门,就有一阵寒风带着着白色的碎屑扑面而来。
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校园里的常青树,路灯罩和柏油路面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学生们在雪中奔跑欢呼。
夏鸢停下脚步,仰起头看天,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水珠。
她挣开顾诚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踩在尚未被破坏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夏鸢低头看着自己踩出的脚印,又往前跳了两步踩出两个并排的深坑。
顾诚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玩得开心的模样,没忍住拿出手机准备拍下一张照片。
镜头里夏鸢转过身,一个由白雪,红唇,黑发,以及甜美笑容构成的一幅画面,就这样被顾诚给拍了下来。
“你偷拍我?”夏鸢走回来,伸手去抢手机。
顾诚仗着身高优势把手举高:“我这是记录我女朋友的可爱瞬间,到时候定制成一本相册,多浪漫啊!”
“给我看看。”夏鸢踮起脚尖。
顾诚把屏幕凑到她面前,照片里的女孩眉眼弯弯,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清冷。
“删掉,太傻了。”夏鸢板起脸。
“不删,设成壁纸了。”顾诚收起手机,握住她的手腕:“走,带你去个地方。”
顾诚拉着她避开人流密集的食堂和宿舍区,来到了最远的那个操场。
大雪天这里空无一人,平坦的绿茵场被白雪完全覆盖,像是一块巨大的白色画布。
“来这干嘛?”夏鸢问。
顾诚松开手,弯腰从地上捧起一把雪,迅速团成一个雪球,随后扔在夏鸢的羽绒服下摆上,散成一团白雾。
夏鸢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看着顾诚。
顾诚不远处抛着手里刚捏好的第二个雪球,挑衅的扬了扬下巴:“夏学姐,敢不敢应战?”
夏鸢的胜负欲被瞬间点燃,她一言不发的蹲下身快速划拉着地上的雪。
顾诚内心暗笑,表面上却装出警惕的样子,他知道夏鸢虽然灵活聪明,但捏雪球的手速和熟练度肯定比不过他。
果然,夏鸢捏出的雪球松松垮垮。
她站起身用力朝顾诚掷去,结果雪球在半空中就散开了,化作一蓬雪粉落在顾诚脚边。
“啧啧啧,还得练啊!”顾诚说着,又把手里的雪球扔向夏鸢的脚边。
夏鸢咬了咬牙,再次蹲下,这一次她把雪压得很实。
“看招!”夏鸢大喊一声,用力扔出。
顾诚本可以轻松躲开,但他看着夏鸢期待的眼神,脚步故意顿了一下,雪球砸在他的肩膀上。
顾诚顺势往后一倒摔在雪地里,捂着肩膀“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
夏鸢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
“小诚,你没事吧?是不是磕到石头了?”夏鸢蹲在顾诚身边,神色慌乱的去拉他的手臂。
看着她焦急的脸庞,顾诚的勾了勾唇,无聊心作祟的他一把拉住夏鸢的手腕。
夏鸢“呀”的一声,整个人跌进顾诚怀里。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夏鸢反应过来气恼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骗我!”
顾诚低声笑了起来,他很享受此时此刻的场景和心情。
夏鸢看着他的笑意,撇了撇嘴:“幼稚。”
顾诚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在喜欢的人面前幼稚,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衣服上。
顾诚终于起身把夏鸢拉起来,拍掉她身上的残雪,又牵着她走向操场边缘:“走,堆雪人去。”
顾诚牵着她走向操场边缘。
两人在雪地里忙碌起来,顾诚负责滚雪球,夏鸢负责收集树枝和小石头。
半小时后,一个憨态可掬的半人高雪人立在操场边。
夏鸢把两块黑色的石头按在雪人的脸上当眼睛,又插上一根树枝当鼻子。
“还缺了点什么。”夏鸢退后两步,端详着雪人。
但很快就想到了,于是解下脖子上的围巾绕在雪人光秃秃的脖颈上。
雪人有了围巾,夏鸢的脖子却空了,一阵冷风吹过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顾诚见状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围巾,正是去年初雪时夏鸢亲手织给他的那条。
他从背后将围巾绕过夏鸢的脖子,就好像去年夏鸢给他戴时一样。
夏鸢偏过头看他,感受着这粗糙的毛线和熟悉的体温,眼底泛起涟漪。
顾诚替她理平流苏:“出门前看天气预报有雪,就带上了。”
夏鸢轻声嘟囔:“早知道当时多练练,针脚太丑了。”
“不丑,我很喜欢,最重要的是它很温暖。”顾诚轻笑,将她搂在怀里。
夏鸢环住他的腰,两人在漫天飞雪中静静相拥。
顾诚托起她的脸颊,低头寻到那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