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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建涛担心道："每个房间的窗户都没有护栏，如果他想不开，出点什么意外就麻烦了。"
萧凡脸上露出阴鸷的神情，咬牙切齿道："这样的杂种，要是真有跳楼的勇气，摔不死算他命大，老子就放过他。如果摔死了，老子担这个责任。"
他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声音也温和下来："另外把冯英杰带回本色，她一个女孩子留在那里会害怕。"
能调动的安保力量全部到位时，可排起的长队已经蜿蜒出几公里，目测足有上万人，而且还有不少人陆续涌来。
更让萧凡烦心的是人群里已经混进了不少打扮怪异、或身有刺青的混混。
负责安保的兄弟光是维持基本秩序已经力不从心，根本腾不出手去排查那些浑水摸鱼的角色，而厂门外这条街也被堵得水泄不通，交通几乎瘫痪。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赶紧拨打了张雅婷的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张雅婷睡意朦胧的声音。
他顾不上亲热、寒暄，直接安排道："大妞，赶紧起床打印五百个号码牌，盖上公章。今天中断男性招聘，暂收五百名女工，先把男性全部分流出去，免得那些混混趁乱钻空子。"
“我马上处理。”张雅婷从他急促的语气里瞬间清醒，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萧凡决定暂时只招五百人，除了工厂根本没有那么多负责招聘的人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考量，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最早赶到的那一批人，都排在工厂大门前这一段，因为这一截一直有兄弟维持秩序，队伍相对规整，没有太多插队混进来。
这些人是靠实实在在勤奋换来的机会，工厂就应该坚守好这道公平公正的底线。
萧凡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吩咐苟军和纪明辉，带着所有兄弟提前清点人数，将最前面这一段的五百人与后面的大队伍隔开，用身体组成一道人墙。
张雅婷拿着刚打印好的号码牌赶到，排队的人群得知今天只招收五百人，整条长街瞬间炸了锅。
后面的人疯了一样往前涌，丧气声、埋怨声、怒骂声混成一片。
那些赶了大半夜路却连个号都拿不到的人，更是急红了眼，拼了命往前挤，安保的人墙被撞得摇摇欲坠，好几人的鞋子都被踩掉了，可谁也不敢松手。
好在这些兄弟都有身手，而且手牵手的人墙也能相互借力，好不容易控制住局面。
萧凡当即决定让拿到号的女工进入工厂大门，招聘现场由大门外改为厂里的操场里。
苟军、纪明辉和谭建涛各自带着兄弟投入到分配好的工作中。
当五百人有条不紊地进入到工厂，门外还聚集着几千个心有不甘、迟迟不愿散去的人。
萧凡站在厂门口，看着那一张张缺少血色的、消瘦的脸，一双双疲惫而失落的眼睛，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畴，他根本做不了什么。
不忍继续看着这样的场景，他有些丧气地走到公告栏前坐下，顺手将大哥大搁在临时的办公桌上，点上一支烟，低头吸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大哥大上的时间——七点半。
忙得晕头转向的他才想起今天也是元宝厂老员工发薪的日子，通告早已贴出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进来？
稍作思考，他猜测元宝厂的老员工可能早就到了，只是看到这边招工的人潮堵了整条街，而且还没到上班时间，就混在人群里看看热闹。
他赶紧让厂门口的保安，用扩音喇叭朝着人群里吆喝："领薪水的人可以提前进来，八点正式开始核实身份信息，一旦确定真是元宝厂的员工，就可以当场领取薪水。"
喇叭声在晨光里传出很远，人群里果然有人开始动了。
陆陆续续有人从那些滞留的应聘者中挤出来，经过专用通道进入工厂，可是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拥挤现象。
保安扯着嗓子喊了十来分钟，最终进来两百来人，由此可以肯定大部分员工还不知道本色会发放薪水的消息。
这些人走到行政楼，必须经过公告栏，醒目的大红纸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看完奖励规则，视线不由自主便会落在那张寻人启事上。
最终走到萧凡桌前提供线索的只有十三个人，提供的消息大同小异：招聘上的女孩叫邱桂容，以前是锡焊部的员工。
这些信息工厂的人事档案里都有，而且已经确定两个女孩用的都是假身份证，这些线索可以说是毫无价值。
萧凡还是按照启事上承诺的，五元一条，一分不少地发给前来的人。
领完奖励的人心满意足地拿着钱，转身去了领取薪水的队伍里排队。
萧凡看着他们兴冲冲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两百多个人来领钱，只有十三个人提供信息，其中还有两个是她以前在锡焊部的同事……都说这个女孩性格比较内向，连基本的社交关系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眉头紧皱地继续喃喃道："是人都会有朋友，难道这个女孩生前真那么孤僻？"
正在这时，左小西牵着左小北从行政楼路过，准备去相聚一刻上班。
她无意间瞥了一眼公告栏上那张寻人启事，脚步猛地顿住了，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随即走到萧凡身边，指着那张启事问道："凡哥，你找这个姐姐做什么？"
萧凡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打趣道："你不知道仔细看看启事上的内容，这女孩的家人跟她断了联系，希望厂里帮着找下人。"
他刚说完，猛然想起什么，赶紧追问道："你认识这个邱桂容？"
左小西摆手道："她本名不叫邱桂容，而是季明凤……跟谢小红一个县的同乡，只是不同一个镇。"
萧凡听到这个重要的信息，瞬间来了精神，赶紧让保安叫来已经进入生产车间的冷霜雪，压低声音，神情严肃交代道："傻妞，你坐在这儿，帮我登记前来提供信息的人，发放奖励，如果有提供特别线索的人，赶紧让小莲到宿舍来通知我。"
冷霜雪看到他神情不同寻常，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便抱着小莲在桌前坐了下来。
萧凡转身对左小北说道："小北，你在这里等着，哥哥跟你姐去说点事。"
左小北乖巧地点了点头，亲热地挨着冷霜雪坐下。
萧凡带着左小西回到所住的宿舍，谨慎地关上门，声音认真道："小西，赶紧把你知道的情况，尽量详细地告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