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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枪响，几乎连成一片。
跑在最前面的两条狼狗 “嗷” 地惨叫一声，重重栽倒在地上，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第三条愣了半秒，转身就要往回跑，也被一枪打中了后腿，惨叫着瘫在地上抽搐。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干脆利落。
“那有梯子，他翻墙跑了！南边！”
院子里传来民警的喊声。
郝运心里一紧，忍不住往前跑了两步，凑到门口往里看。
就看见南边围墙根斜靠着一架竹梯子，墙头上还挂着小半个灰色背包角。乍一看像人刚翻过去，匆匆忙忙地，背包挂在墙头上没来得及带下去似的。
几个民警见状，立刻往梯子那边冲，就要爬墙追。
“郑哥！等一下！”郝运忽然喊了一声。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地上，刚才被打中的狼狗旁边，爬着好几只黑蟑螂。可这些蟑螂根本不是往南边梯子的方向爬，反而掉头往院子角落的杂物间爬，一只接一只，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引着。
杂物间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还时不时有蟑螂爬进爬出，数量比别处多了好几倍。
不对。
绝对不对。
要是人真的翻墙跑了，装着蟑螂和芝麻油、洋葱的真背包肯定也带走了，蟑螂闻着气味该往墙那边追才对，怎么会往反方向的杂物间爬？
还有那露在墙头上的背包角……哪有人翻墙会把背包挂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往哪跑似的？
太刻意了。
郝运脑子里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又是声东击西！
郑京留下一名民警排查，自己则准备追，刚冲到梯子边上，听见喊声猛地停住脚，回头看他。
“怎么了？”
“郑哥，他可能没翻墙！”郝运快步跑过去，指着杂物间：“人可能在杂物间那边！墙头上那背包是故意挂着骗我们的！你看这些蟑螂，全往杂物间爬，装食物的真背包肯定在那边，他那些食物有强烈的刺激气味！”
郑京愣了一下，瞬间回过味来。
对啊！
真要逃命的人，恨不得一秒钟翻出去藏起来，哪会故意把背包露在墙头上给人留线索？这不是明摆着的障眼法吗？
他不愧是干了十几年的老刑警，反应极快也谨慎，立刻下令：“小张、小李，你们翻墙去外面搜，别追远了，小心有诈！剩下的跟我去杂物间！”
“是！”
两个民警立刻爬梯子翻了出去，没半分钟，上面就传来喊声：“墙外面没人！这背包是空的！”
说着，那只灰色背包被从墙头上扔了下来。
郝运走过去捡起来一看，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背包虽然也是灰色，但款式旧很多，跟凶手背的那只根本不是同一个，颜色也差了一个度，里面空空如也，连点食物渣都没有，更别说蟑螂了。再加上之前那中年人，从菜市场买了一堆带有强烈气味的食物，如果这包是刚那个，一定有味才对的。
“郑哥……”郝运把自己的推断全说出来。
郑京心里一凛，好险，差点就中了这家伙的圈套。
他冲旁边两个民警使了个眼色，三个人端着警棍，两个持着枪，悄无声息地往杂物间摸过去。
走到门口，郑京抬脚狠狠一踹。
“砰！！”
杂物间的破门直接被踹开，灰尘扑了一脸。
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纸箱子、旧家具，还有破锄头烂筐子，一股浓浓的霉味混着蟑螂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
几个人快速扫了一圈，杂物间就这么大，明面上根本没地方躲人。
难道猜错了？
郝运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道歉，就见郑京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敲了敲地面，又指了指堆在墙角的纸箱子：“不对，这箱子有被挪动过的痕迹，底下压着东西。”
他冲旁边的民警抬了抬下巴，俩人合力把最沉的几个纸箱子拉了出来。
一个半人宽的木质地窖盖子，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盖子上还挂着个旧铁锁，已经被打开了，虚盖在上面。
“是老菜窖！”一个本地老民警反应过来：“我们这以前家家户户都挖菜窖存白菜萝卜，后来都废弃了。”
“真的是狡猾！难怪要弄障眼法，原来，是有个可以藏起来的地窖！”
显然，那个凶手也是聪明，知道往外跑，还是有被抓的风险。
索性弄出一套障眼法，让人以为他跑了，然后，躲进地窖，这在所有人看起来才是最稳妥的。
要是郝运没在这，警察们又大多翻墙去追了，只留一两个警察在院子里找，还真有可能被遗漏掉，发现不了这个地窖。最后，他又能得意地逃离这里。
郑京刚要伸手掀地窖盖，郝运赶紧拦住他：“郑哥等会！别直接开！”
“怎么了？”
郝运指了指不断从盖子缝里爬出来的蟑螂，“这里面指不定有多少蟑螂，而且里面太黑了，没光线，直接下去太危险了。”
郑京一拍脑门，反应过来：“对！我光顾着抓人了，差点忘了这茬！这小子阴得很，什么损招都能使出来。”
他往后退了两步，冲地窖里喊：“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出来自首！别逼我们下去抓你！”
喊完，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蟑螂源源不断地从缝里往外爬。
“我是刑警队的郑京！我数三声，你不出来，我们就往里灌杀虫剂了！”郑京又喊了一遍：“你蟑螂再多，在杀虫剂面前啥用没有，到时候呛得你自己爬出来，更难看！”
还是没反应。
凶手摆明了想装死，赌警察不敢下去。
郑京皱着眉，刚要让人去找杀虫剂，郝运忽然凑到地窖口，大声喊：“哥们，别藏了！我知道你听得见。”
“你可能以为你很聪明吧，用大量蟑螂的洒我们身上，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菜市场里买的东西是带着巨大味道的。若是我没猜错，这些都是蟑螂最喜欢的食物吧……实话告诉你，我是抓了几只蟑螂，让它们顺着食物爬，我才找到你这院子的。”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正所谓，成也蟑螂，败也蟑螂。你靠这玩意杀了人，又靠这玩意甩掉我们，最后也得栽在这玩意上。我劝你还是自己出来，省得我们往里面放火，你在里面跟着遭罪，犯不上。被火烧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到时候，又是烟又是火的，不烧死你，也呛死你！”
说完，他转头故意跟郑京小声说，声音却刚好能让地窖里听见：“郑哥，用火攻吧，这里正好有这么多的纸箱子能派得上用场……不行，我动手！”
知道郝运在吓对方，郑京憋着笑，配合着点头：“也可以，大家搭把手，把这些纸箱点燃扔进去，就当是照明，如果烧死人也是失误而已，不碍事。”
俩人一唱一和，话音刚落，地窖里就传来动静。
“别烧！我出来！”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带着点不甘心。
耐斯！
十万块没跑，还在下面，郝运的脑海仿佛听到了爆金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