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真有事,赶时间。”郝运肚子空空,饿得都有点火烧火燎了。
“你给我擦一下啊。”美女却理直气壮,抽出张纸巾,径直递到他面前。
“我真没崩你。”郝运又无奈又有点来气,摇摇头,还是接过纸,隔着她后背虚虚擦了一下,“还擦啥,都干透了。美女,真擦不掉了。”
“擦不掉,那你得赔我一件啊。”美女依旧理直气壮,歪着头气鼓鼓地瞪他。那副鼓着腮帮子的模样,要不是这口东北腔实在出戏,还真是可爱得不行。
“啊……行!”郝运被她气乐了:“不就一件衣服吗,赔你就是。你这衣服多少钱,我……”
美女又在不断往自己背后看,似乎想看到底是在哪,擦不掉。
趁这个空档……
“我”字落下,郝运眼神狂放光,郝运转身拔腿就跑,比被恶犬撵着还快。
着急办事呢~
哪有空跟你这小丫头片子整事。
如果讲理还行,不讲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哪怕你再美,也别想碰我的瓷,先逃为敬。
一口气跑出老远,回头确认人没追上来,他才钻进一家沙县,随便对付了一口,先把肚子填上。
“喂,咋了胖哥,你醒了?”赵鹏的电话打了进来。
“没,我没去医院,来公司了,晚上再过去。”
郝运夹着筷子听了两句,苦笑着抱怨:“行行行,晚上会所一起睡,你睡你的我睡我的。真是的,昨晚不都没去成吗……要不是你天天扮董卓戏众女,我非得怀疑你好男色,当回吕布,拿我那杆大戟,当场戳死你不可。”
“哈哈哈,行,你是纯爷们,你是公鸡开大巴,你最牛。” 郝运又对着电话贫了两句,才笑着挂断。
放下手机,他心里却冒出点感慨。
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低谷期情感锚定。人在最落魄、最脆弱的时候结下的关系,锚得最死,因为那时候的情绪记忆是刻进骨子里的,共过一次患难,比顺境里喝一百顿酒都管用。
他跟赵鹏这交情就是这么来的不是,也就他是个男的,换成别的美女,郝运摇摇头,不敢想,那还不得缠着他以身相许。
他有时候还真想,幸好那些坏人大多不爱读书,更不会去琢磨心理学。
知识这东西从来不分善恶,好人拿着是护身的甲,坏人拿着就是捅人的刀。
老话讲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一个摸透人性的坏人真要钻营求财,那破坏力是成倍往上翻的。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得把这些东西学透,坏人拿它害人,他拿它护自己人。
吃饱继续找文印店。
又跑了两个多小时,郝运拐进小卖部买了瓶红牛,也就是他戏称的“金色传说”,补了补体力,这才走进旁边一家文印店。
“你好,帮我打印五张文件。”他进门,径直在椅子上坐下。
这是家很小的文印店,就一个门面,里头堆得有点乱。
他刚坐稳,老板转过身来。
郝运如遭雷霆劈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正是刚才那个“你崩我干啥”,长得像小白娘子的东北美女。
郝运“唰”地弹起来,掉头就跑。
可美女反应更快,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又惊又气,拔腿就追,仗着熟门熟路,冲到街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死死拽住,任凭他怎么挣都挣不脱。跑得太急,她一只鞋都蹬掉了。
“哎哎哎,美女,别别别,犯不上,这么多人看着呢。”大街上被一个大美女死死缠住,郝运不适应。
“你他妈赔我钱!把我衣服整埋汰了,不赔还敢跑!”
“不是,你先消消气,松开点行不行。”郝运彻底没脾气了,只想赶紧解决“我真有事,这么着,你附近有没有商场,我带你去,当场买一件赔你,行不?”
“那先说好了,我这衣服可挺贵的。”小姑娘嘟着嘴,一副你说话得算数的样子。
“行行行,贵不贵的我都赔,你先撒手。”郝运蹲下身去帮她捡鞋。
她见他这样,果然松了手。
下一秒……
“贵不贵,关我什么事——”
郝运捡起鞋往她边上一扔,拔腿又跑,结果跑得太急,转角处,一脚踩在块香蕉皮上,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好在那美女这回没追上来。他灰头土脸爬起来,看着脏了大半的牛仔裤,满脸无语。
“不是,今天到底咋回事。”
“桃花我不接,财运进不来,就硬塞霉运是吧,霉运它也是运?”郝运摇头苦笑,一边拍裤子上的灰。
裤子上又是泥又是水,擦不干净,好在这儿离家不远,他干脆回家换了条裤子。
换好衣服出门,穿过小区时,正碰上郑京的爱人带着几个少妇在楼下看孩子,对方热情招呼他过去坐。郝运心想好久没抱过小娃娃了,正好沾沾孩子身上的阳气,去去这一身霉运,便凑过去逗了会儿孩子、闲聊了一阵,才接着去跑剩下的店。
一直忙到晚上,他才开车回公司。
“怎么样,怎么样?”一照面,王虎妞就迫不及待迎上来。
“五公里内的店,我绕着圈问了个遍,没找着。”郝运摇摇头。
“那不白跑一趟?”王虎妞泄了气。
“也不算,我都想好了,到时候他要是死不承认,我还能诈他一下。”
“怎么诈?”
郝运当场演了起来,冷笑一声:“呵,你不是不认那纸团是你扔的吗?行啊,你那纸条是不是找文印店的人代写的?说起来你心思还挺密,附近的店你不敢找,专挑那么远的。我现在就拿五百块,把那家店的人请过来给你做个证,你看如何?”
王虎妞恍然大悟:“他肯定以为你真找到那家店了,不然你怎么知道找的是远的那家!对对对,这么一诈,他心里没鬼也得慌。”可转念一想,她又问:“那万一他扛住了,不吃这套呢?”
“不吃就再想别的招。但我敢跟你打这个赌,百分之九十九,那纸条就是文印店代写的,跑不了。”
“也是,听你那么一分析,我也觉得找文印店最省事,几十块钱的事。”
“等着吧,明天就见分晓。”
“我都等不及了,真想一睁眼就是明天。”王虎妞摩拳擦掌。
“记住,晚上监控室那扇门,假装没锁。”
“一直虚掩着没锁,他看不出破绽。”王虎妞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