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郝运的脑海里,对于这拍视频的“诀窍符号”还有另一套说法的。
那就是——《地球Online》!
里面曾提过,这个世界就是巨大的游戏系统,其中,不止系统存在BUG,同样的,百分之九十九的NPC也有所谓的BUG。
做生意也好,拍视频也好,跟人说话也好,本质上都是一回事——寻找NPC对应的BUG指令。
你只要跟他说出对应的指令,他就会认可你,从而吐露出自己的的信息,给你反馈,或者帮你做事,哪怕是命……都能给你。
不同层次的NPC,指令各不一样。
但指令如果找对了,这个层次的NPC就会为你所用。
如你做生意,找到指令了,那么这些NPC就会来买你东西……举个例子,如‘闹白金’,今天过节不收礼,收礼就收‘闹白金’,这个指令就踩中了多少NPC的指令,让那老板赚了多少钱。
又如“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又让无数NPC疯狂地洒出大量的钞票,让那老板赚得是盆满钵满。
可这些东西是真的有价值的吗?
能让我们吃进去,身体好起来,长寿吗?一块石头真能拴住婚姻?
都没有!人家不过是把那道指令研究透了,钱就跟着来了。
如谈恋爱,也要找指令,那么这些NPC就会对你百依百顺——当然,后面这指令被人察觉出来了,系统赶紧将其封禁,这个指令被人取了个代号叫“PUA”。
现在,年轻的男男女女,一说及PUA,就闻之色变。
如今,郝运拍视频,就在某种意义上,也就是在寻找短视频用户的指令。
只要找到这群用户的指令,那么,他们就会给你大肆点赞,评论,转发,而视频创作者就能收获大量的名气,换来财富。
“好,笑……”
将镜头对准溜子,郝运发出指令。
“哈哈哈哈哈哈……”
刹那间,溜子的眼中闪过疯狂的光,那嘴大大一咧,眼中也绽放出现痴狂的光,笑出了声来。
起初是很自然的笑,渐渐地声音带着点厚度,最后,是非常地放肆张狂。
“好!”
郝运做出手势,溜子才停下来。
边上的胖哥都惊呆了,没想到溜子的笑居然有这么强的感染力,那一瞬间,他真的好像看到了电影里的那小丑,在梯道上翩翩起舞,在颠狂大笑。
真的!
他不是没刷过这种大笑的视频,但真没有一个视频里的人,能笑成这样。
不过,转念一想,能拥有溜子这种惨痛的儿时经历,还能拍视频,还能在笑的,不断地一层层筛选下来,可能也就刚好溜子能有这条件了。
郝运找了个视频音乐《That girl》,将其配了上去。
也不是说,郝运不想精益求精,实在是他现在也不知道配什么音乐才好,只能配上很多人都认为,这首最适合小丑的歌。
待后面再找找有没有好的配乐吧……
凡事不能急!
欲速则不达!
因为,郝运可以说,现在也只是在“找寻视频用户们的BUG指令”进度中。
视频,音乐,郝运想了想,还要配上文案……
配个什么文案好呢?
郝运琢磨起来。
“我有!”赵鹏凑过来,摇头晃脑:“‘杀不死我的,终将让我更强大!所以我笑这生活,笑这命运,笑一切可笑之人!’怎么样?”
他自认为这回文学细胞全顶上来了。
“不太行~”郝运摇摇头。
“不挺配的吗?”赵鹏不服:“你看,医院,木……噗嗤,不好意思,一个受伤那么重的人,却笑得那么地张狂肆意,多有文化的文案啊!”
“你这个太多人用过了,而且,特别是最后一句,可能很少人会产生情感共鸣。”郝运分析着道。
“情感共鸣?”
“嗯,你仔细去所有短视频里面看,那些点赞最高的,是不是都能引起人的情感共鸣?如做善事的,如生活困苦中的人们,只有能引起人的情感共鸣,那么你的视频才有大火的潜质。相反的,搞笑玩乐的,能火,却没有登顶的潜质。”
“你这么一说也对!”赵鹏点点头:“可是,这也太难了吧~”
“不然,你以为凭什么钱让你赚到?凭什么那么多人在拍视频赚钱,兼职赚外快,这钱就非得让你赚?”郝运笑着道。
如今,拍短视频,已经成了好多人的副业。
想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那是比大学生考公务员,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还要难的啊!
当然,这么多人在拍短视频,也不用怕,因为,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拍视频,从来不学习研究,或者说,不动脑去做这件事。
那么,扣除掉这百分之九十五的人,百分之五的机率火起来,概率也是不低的,最主要的是要动起来,而不是空想……
“用什么文案好呢?”
郝运靠在自己的病床上,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坐起来。
“啊,想到了?”赵鹏眼前一亮,就想听听郝运的文案有多好。
“不是,我是想起来有钱还老爷子了,我还一下!”郝运赶紧拿起电话,给老爷子转了二十三万。
也幸好,他之前卡里有过几次数万的流水,所以并未被限额,一下转账成功。
然后,打电话给江老爷子。
那钱老爷子本就没太当回事,只是惊讶他这么快凑齐了,问从哪来的。
郝运没敢说是人赔的,只撒了个小谎,说亲戚那边凑的,老爷子这才收下,又乐呵呵跟他念叨,李默今天记的三件好事,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都晓得主动出门找姑娘玩了,你是不知道,他看上一个女医生喽。”
“那是大好事。”郝运跟着笑:“他本就是为情所困才抑郁的,如今心里又住进个人,慢慢就缓过来了。”
能让两位老人高兴,他也跟着高兴,为这孙子,老两口头发都不知愁白了多少。
“就是有点怕。”老爷子话锋一转:“万一真处上了,往后再闹个分手,他这病会不会又卷回来,甚至更重?”
“老爷子,您这就错了!”
“啊?”
“老爷子,这话您就说岔了。您不还教我正念吗?凡事往好处想,事才会往好处走。”
“对对对,哈哈,是我这老头子修为不够。”老爷子嘴上认,末了还是叹气:“可就是忍不住操心哟~”
聊了好久,才挂掉电话。
想了想,郝运又给老妈转了五万——在医院住处处处都要花钱。
五万过去,老妈电话就追过来,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这种亲情让郝运觉得胸口暖烘烘的,他一抬头,正看见病床上的溜子。
就这一下,那股卡了半天的东西,通了。
他挂断电话,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
“人生最好的五位导师,父母蔑视的眼神,亲戚的嘲讽,朋友的背叛,爱人的权衡,空荡的口袋!”
赵鹏凑过来看,先是皱眉,心说这跟溜子在病床上狂笑,好像不太搭。
可郝运的手没停,又敲下第二段。
赵鹏盯着那行字,眼睛一点点睁大,看到最后,胸口那股劲轰地一下顶上来。
他没忍住,一拳砸在床沿,床板哐当一响,扯着嗓子吼:
“好!说得好,太适合溜子了!”
只见,郝运手机屏幕上写的是——
“后来,他们都骂我六亲不认!可没人知道,在我最难、最爬不起来的时候,是六亲,先不认的我!!!”
“好好好好,真的太好了!!”赵鹏看完,又是惊讶又是激动地,兴奋地脸都涨红了,连喊几个好字。
如果说,头一段写的是一个人被摁进泥里、被最亲的人踩在脚下的痛。
那这第二段,是他奋尽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从泥地里拔起来、站高之后回过头,冲着那些苦、那些人,发出的一声最响亮,最硬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