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东西,温知妤进了一趟洗手间。
上完厕所出来,却发现屋内不知何时多出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
男人正站在床头柜旁,背对着她,低头不知在看什么。
温知妤走过去,“裴先生,你已经忙完了吗?
“王妈刚来过一趟,让我换好衣服叫你一起下去吃.......”
温知妤说着话,人已走到裴砚身边。
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端详,话到一半突然卡了壳。
裴砚手里的东西......不是她刚放在床头柜里的润滑吗???
温知妤一整个呆住,磕磕巴巴地开口:“裴、裴先生,你怎么.......”
裴砚侧头看向她,面色平静地陈述:“我刚才在找备用数据线。”
没想到一打开抽屉,就看到了润滑油。
他问温知妤:“你经期结束了?”
温知妤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这是问她,买润滑油是不是准备跟他进行生命大和谐了。
温知妤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还没。”
裴砚淡淡“嗯”了一声,把润滑油放回抽屉里,只拿了数据线出来。
他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让人读不出半分情绪波动,好似并不在意床头柜里突然多出两支计生用品。
温知妤却尴尬得不行。
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解释:“那两支膏药不是我买的,是妈今晚送过来的。”
她解释是不想让裴砚以为她很饥渴,月经还没结束就开始惦记那档子事,连计生用品都提前买好了。
裴砚:“猜到了。”
裴母今天专程过来一趟,还特意把他支开。
结合家里床头柜忽然多出来的计生用品,很容易就能猜出来。
见他没有误会自己,温知妤暗暗松口气,“先下楼吃饭吧。”
她说着,便往门外走。
裴砚跟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女孩儿纤细的背影。
温知妤刚换了一套浅色系的家居服,打底是白色T恤,外罩一件柔软的羊绒外衫。
乌黑的发丝松松垂落,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干净浅淡的清甜发香一点点弥漫开,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在温知妤出门前,忽然开口问:“你经期还有多久结束?”
温知妤原本走得好好的,猝不及防听到这个问题,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跟头。
两人刚谈完润滑油,裴砚这会忽然问起这事,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温知妤刚退烧的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今天已经快没了,明天差不多就结束了。”
“行。”裴砚想起什么,道:“我明天会早点回家,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尽量11点前完事,不影响你周一上班。”
听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谈论上床时间,温知妤更觉脸上臊得慌,胡乱应了一声,快步下楼。
吃过晚餐,到了十点半,两人就各自歇下了。
温知妤想着明晚即将发生的事,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一会儿想着裴母今晚送来的东西,一会儿想明晚洗澡是她先洗还是裴砚先洗,辗转反侧到后半夜都没能睡着。
许是她动静太大,吵到裴砚,男人缓声问:“睡不着?”
黑暗中猝不及防听到他的声音,温知妤心头跳了跳,立刻乖乖躺好不动,“没有。”
裴砚却没信她的话,继续问:“是不是肚子痛?”
前几天回老宅,裴母给温知妤看诊后,叮嘱了他一些东西,他回来自己也查了些资料,大概知道了宫寒是什么。
温知妤月经还没有完全结束,裴砚以为她是肚子不舒服。
温知妤不好说自己是在担心明晚的事,只能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意识到黑暗中裴砚可能看不清,于是又开口:“有点,但不是很痛。”
她说完,只听裴砚静默片刻,又开口:“过来,我帮你揉揉。”
温知妤:“?”
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否则就裴砚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性子,怎么会主动提出要给她揉肚子?
不等她回答,裴砚已经揽过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
男人宽大温暖的手掌从身后覆了过来,在她小腹上轻轻揉着。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她隐约能感受到男人掌心的那层薄茧。
粗粝坚硬,跟她完全不同。
背靠在男人宽阔温暖的怀里,温知妤身子微微僵硬,整个人紧绷得跟什么似的。
似是察觉到她的紧张,裴砚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一下一下地替她揉着。
渐渐的,温知妤放松下来。
就这么靠在裴砚怀里,甚至有了几分困意。
“裴先生,我已经不痛了。”
裴砚却没放开她,而是双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肌肤相贴,“那就睡吧。”
温知妤想提醒他还没有放开她,但又感觉开口提醒太过刻意,显得她多讨厌跟他接触似的。
犹豫半晌,到底是没说什么,就这么窝在男人怀里睡了。
......
昨晚睡得晚,第二天温知妤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听王妈说裴砚今早6点就起了,周末也没休息,吃完早餐就去了公司。
温知妤由衷佩服裴砚。
极度的自律,极度地压榨自己的精力和时间。
工作狂名不虚传。
吃过午饭,温知妤便上楼去了画室。
这间画室是前几天裴砚特意让人帮她布置出来的。
一百多平的宽敞房间,坐北朝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金黄的银杏树,秋意很浓。
她现在虽然在博物馆实习,但最喜欢的还是画画,每天得空了便坐在这里天马行空地挥笔。
温知妤在画室坐了三个多小时,亚麻画布上的风景才勾勒到一半。
手里还握着油画笔,放在一旁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温知妤拿过手机看了眼。
是温鹤婷给她打的电话。
她犹豫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
“什么事?”语气极其冷淡,好似电话那头的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而是一个陌生人。
温鹤亭不在意她的态度,毕竟他也不喜欢这个前妻生的女儿,“上次项目我还没来得及跟裴砚谈,你今晚把他约出来,跟我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