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顾行舟正站在一棵香樟树下,跟身旁的老者说着什么。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气质温润。
似是察觉她的视线,顾行舟转过头来,朝她微微颔首,唇角浮起一抹笑。
温知妤礼貌的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沈老却说:“走吧,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她这趟带温知妤过来,就是专程想给两人制造相处机会。
温知妤不好拒绝,跟着沈老走了过去。
“行舟,你也来了?”沈老笑着开口。
“陪我爷爷过来的。”顾行舟跟沈老说着话,目光却不受控的落在了温知妤身上,“温小姐,你今天很漂亮。”
今天参加聚会的人很多,顾行舟却在进入别墅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温知妤。
她的样貌太过出众,让人想忽视都难。
温知妤礼貌地笑了笑:“谬赞了。”
几人寒暄几句,沈老忽然拍了拍温知妤的手,“知妤,我那边有个老朋友要去打个招呼,你先跟行舟聊着。”
“沈老师......”温知妤想说跟她一起过去,但沈老已经转身走了,脚步快的不像个50多岁的人。
温知妤只好留在原地。
顾行舟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主动开口:“温小姐,上周麻烦你专程跑一趟给我送笔了。”
“应该的,是我弄坏的。”温知妤客气地说。
“那支笔我用着很顺手。”顾行舟说,“今天沈老带你来,是想让你多接触些行内的人?”
温知妤点头,“沈老师说机会难得,让我来长长见识。”
顾行舟笑了笑,“沈老很看重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修复工作聊到绘画,又从绘画聊到三中的往事。
顾行舟说话分寸得当,不会让人觉得冒犯,也不会冷场。
温知妤渐渐放松了些。
雅集正式开始后,主人拿出了几件收藏的字画供大家品鉴。
温知妤跟着沈老和几位专家一起看画,认真听他们讨论,偶尔插一两句话,说得都在点子上,几位前辈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赞许。
顾行舟一直站在不远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到了自由交流的环节,沈老再次“偶遇”了老朋友,拉着人家去了另一间屋子,临走前对温知妤说:“知妤,你先自己转转,我一会儿就回来。”
温知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老已经走远了。
院子里人渐渐散了,有的进了室内喝茶,有的去了后院看另一批藏品。
温知妤站在廊下,正犹豫着要不要也去室内看看,顾行舟走了过来。
“温小姐,后院有一幅沈周的真迹,主人刚拿出来,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温知妤对沈周确实感兴趣,犹豫片刻点了头,“好。”
两人穿过垂花门,往后院走。
后院比前院安静许多,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低声交谈。
一棵老槐树下摆着几张桌椅,旁边是一个小小的池塘,残荷枯叶,颇有几分冬日萧瑟的美感。
那幅沈周的真迹挂在后院的厢房里,温知妤认真看了好一会儿,和顾行舟交流了几句看法。
从厢房出来,顾行舟忽然停下脚步。
“温小姐。”
温知妤也停下来,转头看他,“怎么了?”
顾行舟注视着她,目光比平时更深了一些,“有句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