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倩脸上的笑瞬间僵硬。
她攥紧了手中的香槟杯,指节泛白。周围已经有人在朝这边张望,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戏谑。
她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打扰了。”杨倩胡乱说了一句,转身快步离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温婷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角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有猜到杨倩这趟过来大概率是为了钓金龟婿,却没想到她居然胆大包天到把主意打到了裴砚身上。
要知道裴砚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婚前多少女人往他跟前扑,都没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
之前她和裴砚刚订婚的时候,就想过早点生个孩子把婚事彻底稳定下来,可裴砚从来没给过她机会。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因为跟李少成这边意外怀孕而被温知妤抢去了婚约。
她都没能做成的事,杨倩倒是敢想,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往裴砚身边凑。
她端着红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杨倩走到她面前,脸色很难看,“温婷姐,谢谢你今晚带我进来,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她今晚就是奔着裴砚来的,如今裴砚当众下了她的面子,她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跟温婷打完招呼,她转身就想走。
温婷却叫住她:“你喜欢裴砚?”
杨倩瞳孔微微一缩,立刻否认:“没有。裴砚是我表姐夫,我怎么可能对他有心思?”
虽然她确实对裴砚有想法,但这事毕竟不光彩,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温婷哪能不知道她在嘴硬,道:“你今晚还是鲁莽了。裴砚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你就算喜欢,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搭讪。
“要不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你说不定还真有机会呢。”
杨倩一愣,“你说真的?”
“自然。”温婷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裴砚毕竟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他跟温知妤没什么感情,在外也要顾及几分颜面。
“换到私密场所,他肯定就不会拒绝你了。”
杨倩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
“你去楼上房间等着。”温婷把酒杯放在路过的侍应生托盘上,从手包里摸出一张房卡,塞进杨倩手里,“这是楼上套房的房卡,你先进去,待会我想办法把裴砚引上去。”
杨倩低头看着手里的房卡,心跳快了几分,“你为什么要帮我?”
“自然是因为我讨厌温知妤。”温婷对此毫不掩饰,“只要是能给她添堵的事儿,我都不会拒绝。”
温知妤在裴家过得越幸福,她对温知妤的憎恶就更深。
温知妤的幸福都是从她这里偷去的,温知妤抢了她的幸福,她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杨倩攥紧了手里的房卡,还有些迟疑,“我真的能成吗?”
说实话,刚才她就被裴砚的气场吓到了,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对自己丝毫不感兴趣,这会儿心里有些没底。
“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一个脱了衣服的女人。”温婷信誓旦旦,“何况你底子还不错。
“你只要在房间里等着,等他进门,后面的事不用我教你吧?”
杨倩咬了咬唇,想起裴砚那张矜贵俊美的脸,想起裴家的千亿资产,眼底划过一抹贪婪的光。
她攥紧手中的房卡,“我上楼等你。”
等杨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温婷这才重新端起酒杯。
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一圈,最后落在裴砚身上。
李少成不知跑哪喝酒去了,她找不到人,只能独自端着酒杯走去跟裴砚搭话。
“裴总。”她在裴砚身侧站定,酒杯微微抬起,“之前你和知知的订婚宴我没能到场,在这敬你一杯,祝你和知知百年好合。”
她突然冒出来,旁边跟裴砚搭话的几人都朝她看来,眼里有疑惑有不解,不明白这人都跟李少成好上了,怎么还跑来跟前未婚夫敬酒。
裴砚只看了她一眼,没有举杯。
温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仰头喝了一口红酒。
酒杯放下的时候,她“不小心”手一滑,半杯红酒直接洒在了裴砚的西装前襟上。
“哎呀!”温婷惊呼一声,脸上满是愧疚,“裴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连忙从包里掏出纸巾,伸手就要去擦。
裴砚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温婷看出他的抗拒,倒也不觉尴尬,收回手,故作愧疚:“裴总,这衣服弄脏了不太好看,我让服务生带您去楼上换一件吧?”
裴砚垂眸看了一眼西装上的酒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温婷内心忐忑,担心他会拒绝。
谁知裴砚却答应下来:“行。”
温婷心头一喜,面上却不显,“那我让服务生带您上楼,待会给您送套干净的衣服上去。”
她说着,便招来侍应生,让人带裴砚上楼。
侍应生跟她交换了眼神,不动声色地点头,毕恭毕敬地对裴砚开口:“裴先生,这边请。”
裴砚颔首,跟着侍应生走出宴厅。
行至电梯处,裴砚开口:“温婷让你带我过来做什么?”
侍应生浑身一僵,“温大小姐让我带您来换衣服,她刚才应该跟您说过了。”
裴砚没说话,就这么淡淡盯着他,周身的气场无形却强大。
侍应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到底是不敢得罪这位爷,还是把事情和盘托出了:“温大小姐让我带您上楼,杨小姐在房间等着您。”
至于等他是要做什么,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裴砚眉眼间逐渐凝聚起一股寒意。
温婷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他没有追究温家替嫁一事,倒是让对方觉得谁都能骑在他头上了。
他眉眼沉沉,对侍应生开口:“去找李少成,就说他女朋友在房间给他准备了惊喜。”
侍应生收了温婷的钱办事,本不想答应。
可看着裴砚那张冷到极致的脸,他到底是不敢得罪,只能低下头,“我这就去。”
得罪温婷,他顶多是丢个工作。
敢得罪裴砚,能不能有命工作都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