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你去吧。”
马大壮一开口,大家都愣了一下。
这个傻大个不是口吃吗,咋说话这么利索了?
“哥,你一个人可以吗?”
兄妹两人心系彼此,所以才会犹豫。
可也不可能一直拖着,林娇娇很快就要回东北,如果他们不立马作出决定,人家走了,他们哭都没地方哭。
“可以。”
“你……去吧。”
马大壮知道自己结巴,所以故意把字咬得简洁。
为的就是,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孙先生,林姑娘。”
“既然我哥同意了,那我也没有意见。”
“只是我希望,孙先生能多照顾我哥一些。”
“你们放心,我哥从来不惹事,干活也勤快,有啥活都能安排给他做。”
马红梅担心哥哥会被人嫌弃,还将一只手举了起来,做发誓状。
“放心。”
孙先生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是林娇娇的事情他必须管。
这点小事,根本不费什么事儿。
“以后就让大壮兄弟跟着小孙,回头让小孙教你开车,以后你给我当个司机。”
刚好自己这里还缺个司机,但是孙存志又不敢用外人。
如果是马大壮的话,培养培养,他还是放心的。
“谢谢您,孙先生。”
“大哥,快给孙先生道谢。”
马红梅知道哥哥不太会说话,于是拽起马大壮,兄妹两人齐齐对着孙先生鞠躬。
开车。
那可是有本事的人,才能接触到的事。
在他们那个小县城,大车司机可是份体面活。
小车司机更是了不得,接触的都是大人物。
如果他哥能学会开车,那他哥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即便是结巴,也不愁找不到媳妇。
“好了,都坐吧!”
“你们要谢就谢娇娇,我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孙存志还想马红梅多照顾着点林娇娇,自然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对方更尽心。
“我们知道的,谢谢林姑娘。”
二人又对着林娇娇鞠了个躬。
林娇娇连忙把人扶了起来,让两人重新坐回座位。
“咱们不行那一套,饭菜都快凉了,快点吃饭吧。”
“吃完饭,我再跟你们说一下我的具体计划。”
林娇娇招呼着众人再次开动,晚上她可是亲自下厨了的,这菜可不能浪费。
孙存志看到这一幕,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只可惜小姑娘后天就要走,再多的舍不得也不能宣之于口。
他答应过那个神秘的存在,这辈子即便心里再喜欢,也只能默默的守护。
饭后,几人坐在一起聊天,林娇娇畅想着未来。
他们一人一句,说的十分热闹。
只不过兄妹两人的身上,又多了一项任务。
那就是利用这半年的时间,多学习一些文字。
不用学的多么专精,只需要看懂简单的报纸就行。
两兄妹只有很小的时候,才上过学校。
也就是一年左右,具体多久二人都不记得了。
也就是认识个大小多少,上下男女之类的。
通读文章,二人暂时还做不到。
第2天,林娇娇带着兄妹两人去京师转了转。
孙先生依然没有时间,倒是把小孙给让了出来。
有小孙这么个本地通,三人玩的很是尽兴。
而且小孙也多了个师傅的样子,时不时的就会提点马大壮两句。
马大壮学的认真,除了说话不利索,相处起来倒是没有一开始那样拘谨了。
只不过开心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很快就来到了林娇娇回城的日子。
这天,孙先生专门请了假,到火车站送他们。
“放心吧孙先生,我会照顾好林副馆长的。”
李秘书拍着胸脯保证。
就林姑娘这身手,他出事对方都不会出事。
“好,辛苦你了。”
“这是我准备的食物,你们带着路上吃。”
孙先生让小孙把东西递上,然后亲自把林娇娇送到了铺位。
回去依然有包厢可以住。
原本包间是没有了的,上边勉强给他们凑了两张卧铺票。
可在孙存志的运作下,他们又重新住进了包间。
就连马红梅,都有幸搞到了一张卧铺票。
“火车马上就要启动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林娇娇催促着他们下车,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个煽情的氛围。
“嗯!”
“保重自己。”
孙存志看了一眼又一眼,始终舍不得挪开目光。
但他知道,自己不得不离开了。
“放心吧,谁有事我都不会有事。”
“我给你的东西记得小心放好,千万不要拿给别人用。”
虽然有药草的味道遮掩,可空间的灵泉水还是逆天。
林娇娇并不希望,除了自己人以外,有其他人注意到这一点。
“好!”
小姑娘给的东西,他怎么会舍得给别人用?
孙存志觉得,对方的担心真是多余。
可又有些心疼。
说不上来什么原因,就是心口堵堵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鼻子酸酸,想要落泪。
就在眼泪珠子快掉下来之前,孙存志一个转身,大步走下了火车。
小孙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他察觉到了自家上司的坏心情,这时候可不会没眼力劲儿的上前打扰。
马大壮千般不舍,最后还是跟在了小孙的后面。
三人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呼~”
“还好没流眼泪,要不然真是出丑了。”
林娇娇两只手往自己面颊扇了扇,刚刚那一瞬间,她差点哭出来。
特别是在看到孙存志的表情以后,心酸的感觉压都压不下去。
好在对方走了。
不然她可真要出丑。
“没事的,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相反,马红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舍。
反而是对未来的期待更多。
她很快就要有一份秘书的工作,虽然只是挂职,林娇娇说是申请的学徒工,但是实实在在能学到东西。
将来还要跟在林娇娇身边做事,生活在京市那样大的城市。
想想,心里就美得很。
“对,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现在,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火车发出了呜呜的汽笛声,随着哐当哐当的节奏,窗外的景物慢慢移动了起来。
马红梅收拾着铺位,林娇娇则是一直站在窗前。
直到再也看不到站台,她这才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