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大夫,你看狗娃咋还没醒?”
之前痛哭流涕的阿婆,已经跪坐在了孩子的另一边。
正眼巴巴的盯着看。
“别急,让我慢慢来。”
林娇娇伸手向男子摸去,从最底下摸出来一个小小的透明瓶子。
里面放着一些水一样的物体。
她将瓶盖拧开,然后把里面的水喂给小孩。
不仅是狗娃的奶奶,就连村子里的人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传来,狗娃机械性的坐了起来。
他慢慢睁开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最后把视线定格在自己的奶奶身上,“婆婆,我好疼。”
落水的一幕还没回忆起来,但浑身的疼痛却让他忍不住开了口。
说完,眼中就蓄满了泪水。
金豆子随时有可能落下。
这边人对奶奶的称呼有好几种,有的人叫阿婆,有的人叫婆婆,有的人叫奶奶。
可能是住户比较杂的原因,翻过一个山头,叫法可能就会改变。
“我的小乖孙,你哪里疼啊?”
一听说孙子疼,阿婆着急坏了。
他连忙把孩子抱进了怀里,慢慢抚摸着狗娃脸上的脏污。
刚刚吐水的时候,也吐出来一些脏污的东西。
所以此刻对方的脸,像极了小花猫。
“浑身都疼。”
“头疼,身上疼,嗓子疼……”
小男孩一处处的指给阿婆看,越说越委屈。
但眼泪始终要掉不掉,隐忍极了的模样。
“奶的乖宝,你掉河里差点淹死,怎么可能不疼?”
“那河水是什么好东西,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让人得病的东西,你嗓子疼也是正常的。”
“至于身上……”
阿婆转头看了林娇娇一眼,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要不是这位姐姐救了你,你可能就活不过来了。”
“狗娃,快起来给姐姐磕一个。”
阿婆说着,把小男孩放到了林娇娇的面前。
按着他的头就开始磕。
“不用这样,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呢,您别吓到他。”
林娇娇连忙把孩子抱了起来。
这么大点的小家伙,怎么可能经得住再次折腾。
“阿婆,快带孩子回去吧,换身干净的衣服。”
“煮点姜汤给他喝。”
“今天晚上一定要密切关注,如果发烧,一定要及时找大夫。”
山里有不少挖草药为生的人,常年和这些东西打交道,自然也就成了半个中医。
所以发烧这点小问题,难不倒寨里的人。
林娇娇也没打算留下,功成身退才是他的性格。
“谢谢你了,小姑娘。”
“你跟你男人是过来卖货的吧,以后你们有货尽管来我们寨子,谁要是不给你们面子,我亲自找他说道。”
阿婆说着,将孙子一把给抱了起来。
然后亦步亦趋的往家走。
有看不过去的村民,从她手里接过了狗娃。
大跨步着就往阿婆家里走。
虽然正主已经离场,可这里的人群却没有散去。
大家都在说着孩子落水的事儿。
“狗娃的事情,给了我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大家回去以后,一定要教育自家娃娃,千万不要再下河了。”
“如果再让我发现,别怪我不给你们脸面。”
要是再看到小孩下水,他是真的会破口大骂。
虽然他自己小时候也下水游泳,他爹娘的话从来不听。
可如今已经成了爷爷辈,身上便多了长辈的责任。
“知道了,三叔公。”
大家齐齐应和,这才三三两两的散开。
“小姑娘,真是了不得。”
就在这时,之前说要把药材卖给他们的大爷又回来了。
对方手里还拿着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些什么?
“小伙子,你能娶到你媳妇儿,真是走运了。”
“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就能给人治病,这手艺比寨子里的大夫也不差。”
大爷这样说,完全是在给自己家寨子争面子。
寨子里的大夫有几斤几两,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就怕林娇娇和霍临渊看轻了他们寨子,所以才特意提高村医的水平。
“大爷,您夸奖了。”
“我也就学了点皮毛,真要让我给人治病,可是万万不能的。”
林娇娇谦虚的摆手。
她还真怕对方让她给人治病。
这种简单的急救术,后世大部分人都知道。
即便有人操作不好,也知道是怎么个流程。
不像这个时代,消息闭塞,也缺乏交流。
好东西全都捏在自己手里,就怕被人学了去。
“你就别谦虚了。”
“刚刚你的本事我也看到了,你说你不会医术,谁信啊!”
“好了,我找你们不是说这件事情的。”
“之前商量好的事情,我已经找村长商定好了。”
“村里大部分能主事的人都同意,以后我们村寨的药草,就全都卖给你们二人。”
村里人之所以同意的这么痛快,也有林娇娇出手救人的原因。
她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
即便怕被人赖上,但还是出手救人。
这份担当,值得他们敬佩。
“真是太感谢大爷的信任,你们放心,以后你们寨子的药草我包了。”
霍临渊拍拍胸膛,这点小事儿他还是能解决的。
两人又走到一旁,嘀嘀咕咕聊了些什么。
林娇娇则是待在原地看着货物,担心有人会顺手牵羊。
虽说他们不在乎这点东西,但做戏做全套,总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两人聊了大概半个小时,霍临渊才重新走了回来。
“走吧,虽然谈成了一单大生意,但咱们该做的还是要做。”
“不能白过来一趟,今天这些货得卖出去。”
霍临渊装的挺像那样,差点没把林娇娇逗笑。
那个冷面阎罗大团长,和面前这个平平无奇大莽夫,压根联系不到一起去。
可偏偏他们就是一个人。
就这演技,比林娇娇都有过之。
“走吧。”
“再耽误下去,可赶不及回家吃饭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根本不需要绕路,直接就来到了黑脸汉子家。
简易的篱笆墙,屋檐底下的大磨盘……
“原来窗户底下的东西是磨盘,这要不是亲眼看到,谁能想得到?”
林娇娇忍不住感叹道。
“咱们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