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林娇娇就插不上手了。
于小飞来了之后,只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让她走了。
后续有于队长跟着,林娇娇也没啥好担忧的。
回到病房,她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捏着个饭盒。
算了算了。
老大夫没机会吃到这碗猪油渣酸菜馅饺子,她还是自己留着拿回去当宵夜吧!
手腕翻转间,饭盒便消失在了手里。
大踏步走进病房,大哥大嫂已经吃过饭,此时正躺在病床上休息。
老娘张爱花,手里拿着毛衣针,正在织毛衣。
“娇娇回来啦?”
“刚刚外面闹哄哄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医院一天天也不太平,等你大哥大嫂好一点,咱们还是回家去静养吧!”
手里织毛衣的动作不停,嘴上则是跟女儿说着话。
“回头我去问问医生,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咱们就回家去。”
娘的这个决定,林娇娇十分赞同。
在家里养病更方便照顾。
也不用家里人跑来跑去,大家都能松快一点。
“行,那回头娘跟你一起去问。”
母女两个一边闲聊,一边商量着出院的事宜。
中间穿插着林国栋的鼾声,以及虎妞时不时的应和。
时间悄然又过去了两天,大夫这才同意两人回家将养。
这天一大早,于小飞就开来了治安所的吉普车。
有车能更方便一些。
出去查案的霍临渊也回来了,当初跳进院墙偷东西,打伤她嫂子的人已经被抓住。
只不过这人交代的事情有些奇怪,就连对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入室盗窃。
只说清醒过来以后,事情已经发生,他害怕之下便去了外公外婆家。
就连拿走的东西,都被他藏了起来,一个都不敢用。
对于这份口供,霍临渊是不信的,治安所的同志还在审问。
林娇娇却是若有所思。
在她的恳求下,于小飞同意让林娇娇去看看犯人。
“你们都出去吧。”
审讯室里,只留下霍临渊,于小飞和林娇娇三人。
而打伤虎妞的人是一个20岁出头的黄毛。
这个黄毛,是正经意义上的黄毛。
他的头发是天生干枯发黄,又细又软,跟一堆稻草扣在头上一样。
整个人眼窝发黑,印堂发青。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阳气不足。
“把那天的情况再说一遍。”
于小飞看了一眼林娇娇,随后对着犯人说道。
“领导,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我真的没有撒谎。”
黄毛眼泪汪汪,心里是真的很委屈。
为什么他会丧心病狂,突然做出那样疯狂的事?
别看他是个黄毛,但人却很老实,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
再加上身子底子弱,不太干得了重活,能活这么大,全靠家里人养着。
就他这样的弱鸡,别说翻墙了,上炕都费劲。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废物,翻越了林娇娇家那高大的围墙,然后打晕了壮如牛的虎妞。
说起来,真有些让人不敢置信。
“让你说你就说,别跟我废话。”
于小飞一脸严肃,压根不留情面。
“是是是,我说,我说。”
黄毛被吓得不轻,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就开始讲述了起来。
“那天,我因为找工作的事情,跟我娘大吵了一架。”
“心里窝着火气,便想出门去散散心。”
“走到一处高墙下时,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就感觉眼前一花。”
“这一跤摔的,让我又气又怒,刚想站起来,脑子又是一晕。”
黄毛讲述起了自己那天的经历,就连被那块石头绊的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摔倒后爬起来的他,一直感觉头脑昏沉,就好像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做出了让他自己都感觉到意外的行为。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跳上围墙,然后打倒了一个女人,又翻遍了能够打开的房间。
带着一些值钱或不值钱的东西,离开了那户人家,也远远的离开了那个巷子。
直到走远以后,被冷风一吹,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就好像刚刚做这些的不是自己,可自己又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犯下了罪行。
黄毛惶恐不已。
害怕之下,把搞来的东西找地方一藏,便远远的跑去了外公外婆家。
为的就是避避风头。
黄毛心里想着,自己这样一个弱鸡,就算那户人家报警,大概率也联想不到他。
只要他不碰那些抢来的东西,以后老老实实的做人。
肯定就不用被关起来,不用吃牢狱之苦。
可谁知道。
事情过去了好几天,自己却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最终被霍临渊抓住,又找到了他藏匿的东西,真真是罪证确凿。
之所以一直没有判罪,是因为以黄毛的体质,压根没有能力翻围墙。
警方觉得他一定还有同伙。
只是黄毛一直声称,事情全都是他一人所为。
所以案子才会僵持住。
“你跟我说说,那天你来到我家墙外,还发生其他的事情没有?”
林娇娇觉得这件事情蹊跷,黄毛明显并没有撒谎,可事情又真的圆不过来。
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人为,那就是有非人的力量干预。
如果是以前,林娇娇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说法。
即便她有空间和鲤鲤,也并不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别的神奇。
可自从碰到过白大爷和灰大仙儿,改变了林娇娇的三观,让她知道人外有人。
既然鬼神精怪存在,在面对那些科学讲不通的事情时,就要着重考虑一下这方面。
“没有别的事了啊,该说的我都说了。”
“对了,我摔倒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可那声音若有似无,我实在是形容不出来。”
仔仔细细的把记忆又翻出来回忆了一遍,黄毛又想起了一个细节。
可这一点说出来也没人信,大部分人会觉得他幻听了。
所以之前,黄毛才没有说。
“奇怪的声音,你能描述一下吗?”
到了这个时候,再形容不出来,也得尝试一下。
黄毛双手抱住了脑袋,十指紧紧抓住头发。
脑海飞速的思考着,究竟该怎么来形容。
想不到,他真的想不到。
“对了……”
黄毛像是被灵光击中,突然抬起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