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狭小的矿洞内,爆发出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五光十色的高阶技能,如同不要钱一样,将陈一凡所在的位置彻底淹没。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整个矿洞的岩壁都震得簌簌作响,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烟尘弥漫。
“打中了!”
“哈哈哈!我就说,管他是什么,在老子这把A级的‘熔岩爆裂’枪下,都得给老子跪下!”
“都别动!那玩意儿是老子先看到的!”
冒险者们发出一阵兴奋的叫嚣,争先恐后地朝着烟尘中心冲去,生怕自己抢得慢了,宝贝被别人分了去。
然而,当他们冲到近前,看清烟尘中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猛地停在了原地。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烟尘,缓缓散去。
那个被他们认为是“人形至宝”的男人,依旧赤裸着上身,盘膝坐在原地。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而刚刚那足以夷平一座小山头的集火攻击,落在他身上,竟然……
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如同金属般的暗金色光泽,将所有的能量攻击,都轻而易举地隔绝在外。
“这……这怎么可能?!”
为首的那个队长,看着自己手中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A级高能枪,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陈一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呆滞的瞬间,陈一凡,动了。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没有动用任何灵能。
没有调动任何精神力。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将自己的脚,猛地往下一踏。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所有人的心脏上狠狠地擂了一记!
整个矿洞,仿佛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猛地向下一沉!
以陈一凡的脚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了整个地面。
空气中,更是爆开了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色的音爆云!
这是……
纯粹的,肉体力量?!
所有冒险者的脑海中,都闪过这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
但下一秒,他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因为,太快了!
快到他们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
在他们眼中,陈一凡的身影,只是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下一刻,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队伍最前方,那个手持S级合金塔盾的重装盾卫面前。
“找死!”
那名盾卫也是身经百战的精英,在陈一凡出现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将全部力量灌注于盾牌之上,发出一声怒吼,准备用盾牌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直接撞成肉泥。
然而,陈一凡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面比门板还厚的盾牌,只是简简单单地,将自己的右拳,朴实无华地,向前轰出。
没有绚烂的技能光效。
没有磅礴的能量波动。
只有纯粹的,极致的,暴力!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响亮百倍的巨响,轰然炸开!
那面号称能硬抗六十五级领主级异兽全力一击的S级附魔合金大盾,在陈一凡的拳头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块豆腐。
拳头与盾牌接触的瞬间,没有丝毫的停滞。
那面坚不可摧的盾牌,连同它后面那个体重超过三百斤的壮汉,被陈一凡这一拳,硬生生地,轰成了漫天的血雾与金属碎屑!
一拳!
仅仅一拳!
一个六十二级的二转顶尖盾战士,连人带盾,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整个矿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几个冒险者,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跑!
快跑!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什么至宝?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太古凶兽!
“啊!”
一个心理素质较差的刺客,终于承受不住这股极致的恐惧,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想逃。
但,晚了。
陈一凡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那个刺客的身后,同样是一拳。
“砰!”
刺客的脑袋,像一个被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魔……魔鬼!”
剩下的冒险者,彻底崩溃了。
他们像一群被老虎堵在笼子里的绵羊,绝望地看着那个闲庭信步般,向他们走来的“死神”。
为首的那个队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惊恐地伸手,一把扯开了自己胸口的重甲,试图去按下一个植入在皮下的、微型的紧急信号发射器。
那是……秩序议会内部专用的紧急求救频率!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冒险者,而是秩序议会派出来,探查深渊领主死亡真相的眼线!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个冰冷的、代表着一线生机的按钮。
一只温热、修长,却又带着一股让他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的大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一个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幽幽响起:
“既然是铁罐头家的人,那正好。”
“借你的脑子,用一用。”
后颈上传来的那股温热触感,在队长感觉来,却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刺骨。
他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要窒息。
他想反抗,想求饶,想做点什么。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陈一凡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下,他引以为傲的六十三级灵能,就像一个笑话,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队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干涩沙哑的话。
陈一凡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将搭在他后颈上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队长甚至都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陈一凡那两根手指,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捏碎了他的颈骨!
而他那只准备按下发射器的手,也被陈一凡顺手扯了下来,连同着皮肉和那个微型发射器,一起被捏成了粉末。
“扑通。”
队长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双腿一软,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淌了一地。
他竟然,直接被吓得跪地失禁!
陈一凡嫌恶地皱了皱眉,松开了手。
他像丢垃圾一样,将手中那截断臂扔到一旁,然后,单手扣在了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队长的天灵盖上。
磅礴的外道精神力,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长驱直入,粗暴地涌入了他的脑袋。
“啊!”
队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双眼翻白,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幻灯片一般,在陈一凡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几秒钟后,陈一凡松开了手。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
原来,自从他单杀了那头七十五级的深渊领主之后,整个西部荒原,就彻底乱了套。
深渊领主死亡时爆发出的那股庞大的能量波动,惊动了龙国所有的高层势力。
执灯人、秩序议会,甚至是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古老家族,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派出了最精锐的探子,前来查探情况。
而他刚刚杀掉的这几个,就是秩序议会派来的先头部队之一。
更让陈一凡感到棘手的是。
根据这个队长的记忆,秩序议会和执灯人高层,因为在康城被他戏耍了一通,早就对他恨之入骨。
这次,两大势力的高层震怒,已经下了死命令。
势必要找到他。
而刚刚对战造成的影响,已经将他们都引了过来。
甚至有不止一位90级的传奇级强者,正在赶来的路上!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