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盒薄荷珠的女士香烟。
唐诗旖撕开包装袋,从里抽出一根,动作青涩地放入唇中,摁下打火机,点燃。
她记得之前给裴津澈点过一次烟,好像是这样的。
先吸一口,然后再吐出来。
她试探地轻吸一口,却猛地呛了起来。
好难抽。
她以为自己能接受烟味儿,可到现在她依旧适应不了。
听说抽烟能解压。
唐诗旖又将烟放回到嘴里,试着抽了抽,
叮——
外面猝不及防地传来解锁声,紧接着,门就被啪嗒一下打开,
唐诗旖一个紧张,再次被呛到,剧烈咳起来,
刚进玄关门的裴津澈闻声看去,见她手里不熟练地夹着一根冒着火星子的烟,咳得眼泪都要出来,来不及多想,他就眉头一皱,大步走了过去,
将她手里的烟抽出,摁灭,丢进垃圾桶里,帮她倒水,拍背,
一系列操作一气呵成。
唐诗旖抿完温水后好多了,小脸咳得泛红,
裴津澈这才将目光落到她买的那几盒烟上。
她伸手要去挡,却来不及了。
裴津澈脸又黑又冷:“几天不见,小猫怎么学坏了?都学会抽烟了。”
唐诗旖嘴硬,小声来了句:“你之前不也抽嘛。”
裴津澈被她呛住。
他会教她好的行为,可这坏毛病怎么也一并被她学去了。
裴津澈自知有愧,还是将那几盒烟给收起来:“我现在已经不抽了。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不许乱学。”
唐诗旖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刚买来的那些东西都给收走。
裴津澈正收拾袋子,却摸到里面不止香烟,还有……玩具。
他手滞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要学抽烟了。
这些天他确实有点太忙了,导致忽视了她。
昨晚京城好像还下了暴雨,唐诗旖最害怕打雷了,公司那边的事忙得他转不过来,就没跟她打电话,连消息都忘了发。
因为要保证她的安全,走之前他还特意叮嘱过她,去任何地方都要跟李叔报备,还让她最好不要随意乱跑。
她倒是有乖乖听话,按部就班地学托福,准备材料,预习下学期要上的课程……
只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待这么些天,委屈她了。
裴津澈胸口抽动着,心疼了疼。
唐诗旖见他好久没动静,就从后探出头:“哥哥,你怎么了——”
她顺着他视线看去,就在他手下看到自己新买来还没拆封的玩具。
啊啊啊啊啊!
唐诗旖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怎么会这么尴尬让他看到啊!
她只是想解决一下那什么。
裴津澈已经将其收起来了,起身,唐诗旖急急忙忙地跟上去想解释:“哥哥那个别丢……我还没用呢。”
花了她好一些钱呢,丢了多浪费啊。
裴津澈停住脚,回头来看她,认真吐出几个字:
“哥哥都回来了,还用那玩意儿做什么?”
唐诗旖唰一下,脸爆红。
哥哥比,,,玩具好用多了。
晚上热拥时,
裴津澈才知道,这几天她过得有多空虚,
她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学习,
裴津澈又问:“那没认识哥哥之前呢?”
唐诗旖嬉笑着回:“就是因为认识了哥哥才知道人生原来可以这么有趣呀。”
她从小到大按部就班习惯了,懂事乖巧,那样的日子算不上有趣,
如果没有找他,她会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不一定找伴侣,就算找另一半,可能也是不咸不淡的那种。
裴津澈又何尝不是,
他虽然忙,但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到她,
这天晚上他们法了很久,
从晚上法到天明,就没停过,
唐诗旖的空虚感渐渐退去,
她不仅离不开裴津澈,还离不开他的身体。
天边吐出鱼肚白,裴津澈才抱着她去休息。
唐诗旖八月要入职一家公司进行实习,现在到那会儿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托福老师不来上课时,她基本都是和裴津澈黏在一起的。
除了法就是法。
Do累了就躺着抱在一起,do饿了有送饭的,几乎足不出户,几乎不分昼夜。
偶尔裴津澈要开线上会议,唐诗旖忙完自己的事情后,就躺在旁边的沙发上闭眼小憩,听着他深沉的嗓音时不时说着些商业上的专业术语。
诸如“二级市场减持窗口”,“Pre-IPO轮融资”,“并购整合”啊什么的。
她只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
在这样的声音中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正在开会的裴津澈视线无意扫过沙发,看到已经睡着的女孩,压低声对那些人说了句“失陪”,便关掉摄像头、声音,起身去,拿毯子轻盖到她身上,眉眼轻柔地望着她,望好久。
这样的日子幸福得就像婚后。
他把窗帘轻拉上,视线暗了下来,他吻了下她眉心,又吻了下她的唇,才起身去,戴上耳机,继续开会。
又是一周,七月下旬,雨下得已经不那么频繁。
唐诗旖刷完卷子后,睡了一下午,醒来时已经天黑。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裴津澈还在书桌前处理项目书。
听到毯子落到地上的窸窣声后,他停住手头工作,掀眸看去:“醒了吗宝宝?”
她捡起掉落的毯子,问他:“几点了哥哥?怎么不开灯呀。”
书房内只开了一盏暗灯,他在办公,在这样的灯光下看屏幕肯定不太舒服。
裴津澈将电脑合上,来到她面前,半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要不要出去兜兜风?”
在房间里闷了快一周,再待下去人就要废了。
他的小猫肉眼可见地精气神都没那么好。
唐诗旖意识还在游走之际,裴津澈已经帮她穿好鞋子。
她起身,懵懵地换好衣服,跟他来到地下车库,
看到那些机车后,才知道他说的兜兜风是骑这些。
裴津澈早就换好了黑色机车服。
拉链拉到锁骨处,护肩勾勒出他宽长的肩线,颀长的腿被修饰得笔直利落,臂弯处夹了两个头盔,一个是他的,还有一个是帮她准备的。
唔……好帅。
比床上还要帅。
唐诗旖咬了咬唇,心跳加速起来,挪开视线去看他身后的黑色机车。
她是见过它的,在便利店兼职的时候,那会儿他和沈盈他们,一群京圈太子爷和几位千金,在马路上飞驰。
超酷的!
她也好喜欢。
裴津澈将头盔盖了下来,垂眼帮她系卡扣。
她配合地站在那没动,转了转眸,望向他:“哥哥,你要教我骑机车吗?”
他手中动作停滞几许,眼尾一压,噙上继续笑意:“你想学?”
“嗯,”头盔里只剩下她那双灵动的杏眸,以及她清甜的嗓音:“坐别人的车不如自己学会开车。”
裴津澈帮她将挡风片扣下,捧起她的脸,语气里带上几分溺味:“哥哥手把手教你,嗯?但你不能学坏。”
唐诗旖有些恼地瞪他一眼:“我心思哪有那么坏?”
他眉弓微挑:“背着哥哥偷学抽烟,难道不是要学坏的小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