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旖是在吃晚饭时收到自己被录用的邮件的。
看到好消息的第一时间,她下意识想找到裴津澈的微信想和他分享,
却记起自己把他删了。
他的好友申请还躺在一边。
唐诗旖点开,想到他和周知夏成双入对地出现在电视机里的画面,手指又顿住。
他现在应该……挺忙的吧。
她就是想跟他说,好有缘分,她简历投递到菲姐的公司了,原来菲姐叫楚菲,名字和她人一样飒气,她还想说她被录取了,她现在已经学会怎么挑公司了,不用他再担心了……
但他要联姻了。
她不该不合时宜地出现。
于是唐诗旖忍住同意好友申请的冲动,起身去收拾晚饭残骸。
窗外已天黑,映出浪漫的蓝调时刻。
如果裴津澈也在身边的话,她一定会和他热吻的。
她走了神,桌上的碗掉到地上,碎掉了。
唐诗旖蹲下身去处理,却因拿得太着急划到了手,血珠瞬间从伤口处溢出。
她低嘶了声,放到嘴里含。
又拿来纸巾,包裹在受伤的指头上,拎起垃圾袋往下走。
垃圾站离家有点远,等再回到居民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区前原本空旷的广场上突然多出辆车,是她没见过的。
她嘀咕声,看着挺豪华的,估计是哪个隐形富豪住在这附近来体验生活的。
刚走没几步,她就停住脚步。
因为就在小区楼下,裴津澈站在那。
他上半身着白色衬衫,衣领最上面解开两个扣子,下面是黑色西装裤,衬衫衣袖卷起半寸,露出冷白修长的手腕。
很明显,他已站在那等候多时。
视线交错时,裴津澈喉结滚动,却未说话,只抿着唇。
唐诗旖佯装轻松地跟他打招呼:“裴先生,恭喜你啊,提前祝你和你未婚妻——”
她话未说完,裴津澈就大步上前来,捧住她的脸,温热急促,却又带着几分克制的吻落了下来,
“裴——”
唐诗旖要推开他,却被他扣住腰吻得更深了,
好不容易有喘息的间隙,她听到他深沉的低哑声:“我和周知夏只是合作伙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系。”
他没有着急离开她,只是掌着她后脑勺,低头,离她唇峰最近处,加重的气息落下,他身上的栀子花香味萦绕在她鼻尖。
熟悉久违的味道,令唐诗旖鼻子酸了酸。
“可伍靳说你们……要联姻。”
“他和我妈联手坑我,故意说给你听的,你还真上当了。”
裴津澈抵住她额头,幽怨地问:“你昨天说的话我全都听了。还有,把恋爱小窝APP卸载和把我删了是什么意思?喊我‘裴先生’又是什么意思?”
“我……”
两侧的路灯亮起。
唐诗旖转而抬眸问他:“你吃饭了吗?”
“还没,”裴津澈还是生气,又舍不得再罚再重的:“你要邀请我上去么?”
她没说话。
他当她默认了,顺着就牵住她手腕,带着上楼,就好像他才是主人,她是客人般。
反正她不答应他今晚也要黏着她。
进屋,裴津澈娴熟地换好鞋子。
租房后,他曾在这跟她留宿过一晚。
唐诗旖不会其他饭,就拆了包泡面,在厨房开始忙活。
裴津澈走过去,从后自然地搂住她腰,下颌轻放到她颈间处,深埋,问:“最近有想我吗?”
她边用筷子搅动着锅,边回:“你不是和我分手了吗。”
裴津澈将脸埋得更深些:“嗯,但我可以在晚上过来和你叙旧。”
“你是过来和我偷//情么?”她腾出一只手去推开他毛茸茸的脑袋:“我们已经分手了,裴津澈。”
“你我现在都单身,腻歪一下怎么了?又不犯法。”
说白点,他俩现在是背着何芝贤在谈恋爱。
又或者说,是他背刺了何芝贤,谁叫她坑害他。
不过何芝贤言而有信,有在背后保护唐诗旖,他可以不用担心她有没有危险。
就是没法光明正大在一起而已。
面快好了,唐诗旖将其捞起来,又反复确认:“你确定没有和周知夏订婚吗?如果你们联姻,你就好好和她在一起,别做对不起人家女孩的事。”
裴津澈被她气笑:“我怎么可能和除你之外的人订婚?我当初答应何芝贤的也是帮她和周家拉合作的线,仅此而已。”
说罢,他将手机打开,密码还是他俩在一起的那天。
他和周知夏的聊天记录,只有工作,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裴津澈掰过她肩膀,让她正对自己,垂眸握住她的手:
“你是不是看了今天的电视?那个标题是何芝贤为了先斩后奏故意让媒体取的。你就这么不相信哥哥么?”
唐诗旖心尖微颤。
裴津澈俯下身来,微凉的唇小心翼翼贴上她的唇,没有深吻,只是轻触着,哑声对她说:
“就是这段时间可能得先委屈你。不管什么人对你说什么话,我都不可能喜欢别人,更不可能娶别人。他们所做的那些都是用来拆散我们的招数,你不能轻易相信,知道么,小猫?”
呜呜。
久违的称呼。
这段时间她只能在梦里或者偶尔回想起以前时才能听到这声“小猫”。
唐诗旖也去回触他薄唇,轻声问:“那你为什么要把恋爱小窝卸载呀?”
裴津澈担心说出实情会让她害怕,就换成其他理由:“我原本是想放手让你去开启新生活的。”
但紧接着他又迅速跟上一句:“可一想到你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嫉妒得发疯,即便会有比我更爱你的人出现——”
唐诗旖破涕为笑:“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爱我的人了,哥哥。我也不会爱上别人的,我很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要爱。”
裴津澈再也控制不住,低头去找她的唇,发了狠忘了情地吻起来。
唐诗旖也踮脚尖,搂住他颈项,回应。
他抱起她,来到沙发前,
唐诗旖还惦记着捞起来的面:“哥哥……给你煮的面还没吃呢……”
一会儿都坨了。
“不着急,坨了哥哥照样吃,只要是你做的,我什么都吃。”裴津澈长腿抵上,温热气息落到她耳边:“但现在哥哥想先吃别的,再吃面。”
她脸透红,快熟了:“你你、你要吃什么呀……”
他轻刮她鼻尖,轻笑:“你说呢?”
唐诗旖羞得不行,
她甚至还觉得现在一切的美好和亲热都是自己在做梦,
于是又捏了把他腹肌,是有实感的,确定不是梦后才放下心来。
裴津澈知道她在干什么,心里疼了些,大掌包裹住她的手,令她安心,边问:
“宝宝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就是……”唐诗旖手指戳戳他胸膛,“哥哥,那些补品是不是你偷偷买的?”
裴津澈垂眼看她:“你都知道了?”
“嗯,”她点头,认真分析道:“我爸妈买不起那么贵的,而且他们根本就不会挑那么细致的补品。”
裴津澈笑:“真是聪明的小猫咪。”
他宽大的手从她腰处灵活来到后背,摸了下她中枪处的伤口。
嗯,大体上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刚刚总担心会压到她,他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月光从纱窗处偷溜进来,裴津澈就着薄薄的银光重新吻上她。
吻得温柔细腻。
情到深处时,唐诗旖耳根发烫,抓住他的手,声音小得不能再小:
“家里没T,哥哥……”
“那就不做了。”他揉揉她头:“我给你.,嗯?”
唐诗旖愣一瞬,没反应过来:“嗯?”
裴津澈帮她将落到眉间的头发捋到耳后,眸底藏笑,带着溺味儿:
“好不容易见一次,不得让宝宝舒服一下?”
他家小猫这方面的欲//望重,半个月没见,一定憋坏了。
唐诗旖听到这话后心跳不由加快,
裴津澈已经低头去。
一路而下。
吻上她的唇。
唐诗旖手指微微蜷起。
太久没有这样过了,
这段时间她在家也没自己过,
离开他之后,她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更别说什么这欲那欲的了。
思绪在游走间隙,唐诗旖的手在空中胡乱挥动着,
片刻后,她手落到他微刺的黑发上,
过分幸福反倒令她生出些不安感:“呜哥哥……”
在她最飘浮不定的时刻,裴津澈稳稳接住她慌乱的手,随之与其十指相扣,低沉喑哑的声从他喉间传来:“哥哥在,宝宝。”
唐诗旖眸中微有湿意,她以为她再也听不到这句话了。
良久后,裴津澈抬头,
英挺的鼻梁缀上,
不明显的水光,
他眼尾撩着笑,重新将她拥入怀,问她:
“这些天你有想我吗,宝宝?”
唐诗旖眸色泛光,只是望向他,问:“你呢?”
裴津澈吻她眉心:“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唐诗旖往他怀里钻。
空虚半个月之久的心,终于再次被填满。
他紧紧搂住她,对她说:“以后不许再说不爱我之类的话,即便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因为我会当真,更会伤心。”
昨晚他反复听着她说的那段话,差点哭了,心也疼得要死。
他的小猫他能不了解么?
企图利用这种信息差的误会来分开他和小猫,门都没有。
唐诗旖也抱紧他:“我再也不会说不爱你的话了,哥哥。我们会永远深爱着彼此,真心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