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唐诗旖的出差任务很快就结束,生日当天她就要和同事们一起回京城,不然会影响工作进度。
裴津澈开车把她送到机场,对她抱了又抱,亲了又亲,怎么黏都觉得不够,最后将头埋进她颈窝里,蹭了好一会儿。
直至将她秀发和颈项都染上他常带着的栀子花清冽香味儿,他在小猫锁骨上轻轻种下好几颗草莓后,才肯松开她。
唐诗旖被他弄得泛起一阵痒意,揉揉他头:“哥哥,你怎么这么舍不得我呀?”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会儿应该不是哥哥了,更像是狗狗了。
裴津澈抬起头,自然又无意地来到她鼻尖及唇处,蜻蜓点水地扫过:“恨不得把你揉进我身体里,和我连为一体,这样就永远分不开了。”
唐诗旖唇角漾起梨涡,也笑起来,正儿八经地跟他解释:“但是哥哥,我将来总要工作的,要是我一直泡在实验室里怎么办呀?”
“这有什么难的?”裴津澈眼尾压下来:“我会在离我办公室最近的楼里给你建实验室,想你了就去见你。”
唐诗旖摇头拒绝:“呜呜!那这样会不会花你好多钱!”
裴津澈语气慢条斯理:“给我家小猫花钱,天经地义。”
唐诗旖扑上前,抱住他:“哥哥!我要爱死你了!哼哼!”
两人没腻歪太久,唐诗旖她同事就在一旁边吃狗粮边提醒:“糖糖,该值机了,一会儿得赶不上了!”
唐诗旖只好从裴津澈怀里退出,拖着行李箱和他分开。
裴津澈站那看着她背影渐渐离开自己视线,极力压住要订票和她一起回去的冲动。
S市这边今晚估计不是一个和平夜,他走不开。
-
回到京城,唐诗旖在公司的实验室坐了一下午,等结束时,已经傍晚六点多。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打开下班,刚走出办公室,就接到一通电话:
“您好,唐小姐吗?您有同城快递,给您送到家了,请注意查收。”
唐诗旖懵住:“我没买东西呀。”
快递员看一眼单子上的信息:“是裴先生买的。”
“啊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坐公交,到家门口时,唐诗旖下巴差点惊掉到地上,
地毯上堆了足足有百米高精致的礼盒。
她从上往下数,总共有十九个。
唐诗旖打开门,将它们都挪进去。
真是幸福的烦恼呐。
她拍张照,给这个烦恼的“始作俑者”:【哥哥,我只过一次生日而已,你怎么给我买了这么多?】
裴津澈:【谁说只过一次生日的?拆开看看,有惊喜】
唐诗旖原本没将这些礼物数的“十九”放到心上,
从最上面的那个盒子开始拆,
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精美定制的,粉色头发,穿粉色裙子、粉色公主鞋的芭比娃娃,
唐诗旖愣了一下,
随后反应过来。
是她小时候一直缠着裴津澈要的芭比娃娃。
那时哥哥还很不耐烦地说:“芭比娃娃有什么好玩的,幼稚死了!还有,江昭你好烦人哦!”
被拒绝的小昭昭胖手叉腰:“裴津澈!我讨厌你!”
裴津澈却用力捏她脸蛋:“不许喊裴津澈,得喊哥哥。”
哼!不送就算了,还欺负她!还想让她喊他哥哥!
门都没有!
昭昭一下就咬住他手,他次哇乱叫起来。
而现在,唐诗旖手里正放着一张卡片,上面是裴津澈遒劲有力的字迹:
【致三岁的小团子:生日快乐,小昭昭。对不起,哥哥后悔嫌弃你幼稚嫌弃你烦了,你为了惩罚哥哥,后来的十七年里竟真的没在哥哥的生命里出现过】
拆开第二个礼物,依旧有卡片:
【致四岁的小团子:生日快乐,小昭昭。现在的你应该改名为唐诗旖了,你也开始上幼儿园,如果没意外的话,我应该也要开始教你拼音学认字了,我保证你第一个会写的名字不是江昭,而是裴津澈,因为哥哥的名字你得记一辈子】
……
依次往下,每增一岁,他送的礼物就会偏成熟,每个礼物里都放着他精心写的卡片,就好像要将之前在她那缺席的日子补回来。
拆开最后一个,也是二十一岁的礼物,是一条纯金的长命锁。
卡片上的字很简单,只有一行:【愿我的昭昭平安顺遂,健康快乐】
唐诗旖眼眶早已湿润。
从三岁到二十一岁的礼物,加起来整整十九。
呜呜!这个裴津澈怎么这么细心啊!
许多她在好多年前以为根本没人会在意的事情,都被他翻出来,
一遍遍告诉她他在乎。
他说好爱她,原来不止是口头上的爱,他还专门去了解过她的过去吗?
她曾有的敏感,曾有的脆弱,通通在二十一岁这年被他稳稳接住了。
唐诗旖找到手机,跟裴津澈视频。
对面很快接通,屏幕映出他清隽的脸。
他一眼便注意到她微红的眼,皱了下眉:“怎么了宝宝?有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唐诗旖摇头,眸色潋滟亮光:“我是被感动到哭的,呜呜。哥哥,我把礼物都拆开了,你怎么这么会呀!”
裴津澈眉梢微扬:“喜欢吗?”
唐诗旖满足:“当然喜欢!但我最喜欢哥哥!”
哎哟哎哟。
这小猫不要太会撒娇。
其实裴津澈还准备了求婚卡,这个应该是后来加进去的。
她可以在求婚卡上写下自己喜欢的婚礼种类,比如中式还是西式,在家办还是边旅游边办……
唐诗旖想起很久之前她做过的那个梦,于是她好奇地问他:“哥哥,你当时明明已经很喜欢我了,为什么迟迟不跟我表白?”
裴津澈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到之前的事,他记得那会儿还出现了沈盈怀孕的乌龙,于是他谨慎思考片刻,才答:
“其实和你认识后我第一次来S市出差前,就已经跟你表过白了。”
唐诗旖惊得捂住嘴:“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裴津澈无奈地低笑声:“当时你睡着了。”
唐诗旖:“那你能再说一次那天的表白吗?”
裴津澈回想几秒,清了清嗓:“那天做完,我贴着你问过:‘唐诗旖,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唐诗旖皱眉,不服地嘟囔:“可是后来过了好久你才跟我表白的!”
“你当时因为沈盈的几条消息,把我推得远远的,还嫌我脏。”
裴津澈委屈死了。
“啊……对不起哥哥。”
唐诗旖也想起那晚的事,他们吵得挺凶的,她泛起愧疚与心疼,倒也能伸能屈,解开心结后立马哄起他来:
“哥哥,你不脏的,你很干净,猫猫亲测过!”
谁知裴津澈一听她这话儿,又挑//逗起她来:“哦?用哪儿测的?”
唐诗旖瞬间噤住声,红起脸来,哼了下:“用mouth用雪测的,你满意了吧!裴津澈!”
裴津澈笑好一会,才正经地扯回话题:
“那天我去S市,其实在飞机上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向你求婚了,我亲吻你额头,说我会一辈子对你不离不弃。
飞机落地时,我发了一条动态,说我平安抵达了。
那是专门给你发的,那会儿我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当成老婆,想给你报平安,制造我和你已经有家了的假象。”
唐诗旖心又疼了疼,声音也有些许哽咽:“你说的那个梦我也做过的,梦里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我当时醒来后发现是梦后还失落了好久呢。”
裴津澈嗓音沉稳,令人安心:“不是梦,是我也在想你,并且这个梦是我先做的。”
她抿了抿唇,想哭又想笑。
那时她以为是自作多情,殊不知那是他的日思夜想。
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那么伤心难过了。
虽然……现在再回头看,反而会觉得心里更加温暖,就好像她的念念不忘,总能从他那得到回响。
两人从傍晚打到睡觉前夕,唐诗旖躺到床上,怀里多了个东西,
裴津澈视线扫过去,问:
“bb抱的是什么?”
唐诗旖乖乖回:“小熊,我之前房间摆的那个。”
裴津澈语气带酸味儿:“你抱它抱得好亲昵。”
唐诗旖甜甜地撒娇:“哥哥真笨,我把这只熊当做你了呀。”
裴津澈没说话。
唐诗旖察觉到端倪,凑到镜头前,嬉笑道:“哥哥,你该不会和一只布偶熊生气了吧?”
裴津澈垂眼,低呵声:“你腿///夹///我腰的时候可没夹它那么自然。”
吼!连这都要吃醋。
“你不在的日子我会偷偷练习的,”唐诗旖眉眼浮现雀跃,露出傲娇的小表情:“等你回来我就进步了!哼!到时候不仅要夹你腰,还能///夹///其他地方呢,叫你见识到我的厉害。”
“是吗?”裴津澈沉沉笑出声:“那我得快点结束手头工作,好早点回去让宝宝///夹。”
唐诗旖被他喑哑带着溺味儿的嗓音撩得不行,不由抱紧些小熊,害羞地躲进毛茸背后,闷出声:“我要睡啦,裴狗狗!”
他很配合回应:“那你睡吧,唐猫猫。”
见她就要挂掉,裴津澈又说:“最后让我再看看你,宝宝。”
“哦……”
她从玩偶后探出杏眸,听他道:“把手机拿到耳边,bb.”
唐诗旖照做。
片刻后,她听见他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从听筒内传来:“好好养精蓄锐,宝贝儿。等我回去好好.你,知道么?”
受过伤后的小猫体力奇差,又很爱玩。
唐诗旖瞬间红温,叫起来:“哥哥!我要不喜欢你了!哼!哪有人天天想这档子事的!”
“你不想?唐小猫?”裴津澈神色明明很寡淡,光听腔调听不出什么情//欲,说出的话又总是带着钩子:
“刚刚是谁故意不穿内衣就来给我打电话的?敢不敢现在把你的心剖开看看里面想的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唐诗旖憋红着脸。
居然被看穿了。
见她不说话,他语气放缓了些,逗她开心:“我赌你今晚会梦到我,在梦里你肯定会可劲地欺负我,所以在现实里我不能占下风。”
唐诗旖眼珠子转转:“你偷窥过我的梦吗?”
裴津澈冷哼:“不用偷窥都能知道你会在梦里干什么坏事。”
好险,还以为他有共梦超能力呢。
唐诗旖撒娇:“那我现在要去见梦里的你了,晚安吧,哥哥。”
裴津澈笑一声:“希望梦里的我也能反将一军。”
唐诗旖挂断电话,将其丢到一边,心脏扑通扑通用力跳动着。
怎么可能反将一军,梦里她才是绝对的主导者。
她拍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强制入睡。
另一边。
裴津澈刚挂断视频不久,伍靳就敲门进来。
他将一沓照片材料放到桌面上:“少爷,已经基本能确定这些链条背后指示的人就是许伯了。”
裴津澈面色凝重,深皱起眉。
在这些证据出现之前,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凶手另有其人。
许伯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的对象。
当初他和裴老爷子南下闯荡,同甘共苦,后来老爷子惹了人,还是许伯帮忙挡下一刀。
这份恩情裴家记到现在。
后来许伯又陪着老爷子壮大裴氏,让其东山再起,
一直以来,他都是集团的重要人物,
甚至在老爷子临死之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时还交代过裴津澈,
一定不能亏待了许家。
所以裴津澈一直很相信他。
可事实上,许伯的忠心早就随着权利、利益和欲望的膨胀而变了,从换药那一步就开始下棋。
后来裴津澈自立门户创立云序,他还主动带资入股,是料定裴氏继承人迟早会是裴津澈。
而他只要悄无声息地先吞掉云序,再进而把整个裴氏一并收入囊中。
裴津澈不是没有能力对付他,是受以往交情羁绊影响,发现得有些迟了。
现在若直接把许伯踢出局,那么客户,供应链,渠道,核心订单以及上游合作等等都会受到影响,弄不好整个云序都会易主。
裴津澈眸色深邃,在暗黑的灯光中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良久后,他才看向伍靳,缓慢出声:“你之前说我家小猫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可惜你判断错了,她分明是我的福星。”
伍靳皱了下眉,没反应过来。
裴津澈手指敲打桌面,提点他:
“还记得我之前给她设立的信托么?云序现在的核心股都在她的信托里。
估计许伯按捺不了多久就会跟我撕破脸皮,甚至会夺走云序,但他肯定不会想到,要想完成这步操作还得绕过我家小猫才可以。”
也就是说,他当初为了防止自己出意外而给唐诗旖设立的保护栏,阴差阳错地成为云序的最后一道防御墙。
即,能不让他彻底输甚至还能助他翻盘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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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们可以给个书评嘛~这两天写得好自闭哇,看的人越来越少评分也不涨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