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的案件已经重新被翻出来,许伯被狠狠制裁。
经过裴津澈三个月的力挽狂澜,云序也保住了,并且有了好的发展。
他觉得生活已经在慢慢稳定下来了,也想早点和唐诗旖有个家,把她拐回家,省得后面再出幺蛾子。
唐诗旖钻进他怀里:“吼吼!那我得看你表现咯!如果你跟我求婚,我满意的话就嫁给你!不满意的话——”
裴津澈重重吻上她的唇,堵住后面的话:“我会求到你满意为止。”
-
回到家后,唐诗旖就开始挑选起喜欢的婚纱形式来,但没看多久,她就觉得眼睛有些酸痛,伸手去揉了揉。
裴津澈很快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圈她入怀,去挪开她的手,问:“怎么了?”
“可能是最近实验要出数据,长时间看屏幕导致的。”
唐诗旖轻声嘟囔声,没怎么当回事。
裴津澈合上电脑:“抱你去休息,明天再看。”
反正时间还有那么多,不着急。
唐诗旖点头,
她这几天生理期,
晚上总是容易被疼醒,每次她一有什么抽动,他就会被惊醒,
继而开小灯,起身去煮苹果水,
掌心贴住她小腹,轻轻揉着。
疼感散去后,她渐渐睡过去,他却没有困意了,抱着她这亲亲那亲亲,
亲够了就起床去书房,忙工作上的事。
原计划是明年夏天把她送出国,他现在在扩展国外的业务,
到时候她去哪个国家上学,他就把公司开在哪个国家。
等她研究生读完,去MIT找姑姑,他也会跟着过去。
她要想留下,他就会想办法定居在国外。
她想毕业就有个小孩,他就等她学业结束后开始备孕。
她想做科研,他就会半辞职在家带小孩。
……
只要她目前想得到的,他都会安排好。
唐诗旖迷迷糊糊醒来。
视野是朦胧的。
她再次揉眼睛,眨眼。
好一会儿后,才渐渐恢复。
裴津澈驱车送她去学校。
唐诗旖没课,马不停蹄地进实验室。
前两天她刚收到邮件,说论文已经通过编辑初审,现在已经送去外审。
如果一切顺利,这将会是她人生中第一篇第一作者论文。
所以她格外重视,这两天也比较忙。
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她眼睛在看显微镜的时候总容易失焦。
其实之前也有过类似情况,不过缓一会儿就好了。
今天不管她揉眼睛也好,休息也罢,就是没用。
唐诗旖纠结好久,最后实在做不了实验,才在网上预约了眼科医生。
检查是上午做的,报告是下午出来的。
医生翻看她的报告单,脸色稍有凝重,沉默片刻后,问:“唐小姐,你家人有过类似的遗传病史吗?”
唐诗旖愣住:“嗯?”
医生从单子中抬起头,看向她:
“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你的情况不像单纯的视疲劳,更像是一种遗传性眼底疾病。”
唐诗旖手指微揪起:“严重吗?”
“你的中心视力功能已经一定程度的受累,由于你高强度用眼和长期疲劳,病情已经进入进展期。如果不及时控制的话,视力还会持续下降,严重的话……可能会影响日常生活。”
“目前国内针对这类疾病主要是以控制病情、延缓进展为主。近年来国外在这一领域有新的治疗方案和临床经验。越早开始规范治疗,保住视功能、恢复正常生活和工作的希望就越大。”
……
唐诗旖大脑一片空白。
回家后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病情。
严重的话,可能后半辈子都会失明看不见。
这件事她还没有跟任何人说,尤其是裴津澈。
她不想以后都在黑暗中度过;
她接受不了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还可能会成为他的负担;
也接受不了成为时刻需要被人照顾的病号……
她明明可以拥有光明璀璨的未来。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岔子。
裴津澈回来时,唐诗旖已经把浏览界面关掉了。
他拎着从外买来的她最爱的那几样糕点,脱掉外套,半蹲下身将她抱起,放到沙发上:“怎么坐地上?不是还在生理期吗。”
虽然屋内已经开始供暖。
唐诗旖藏住眸底的不自然,张开双臂:“哥哥,抱我好不好?”
裴津澈起身,将她放到自己腿上,边帮她拆蛋糕盒子,投喂。
她胃口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来例假的原因。
然后蛋糕也不吃了,唐诗旖搂着他吻了好一会儿,情绪也有些许低落:“哥哥,抱我去床上吧。”
裴津澈听出她语气里的疲意,本想问是不是学校碰到不顺心的事了,但一想她有什么事的话一定会和自己说,最终也只是摸摸她的头:“好。”
把唐诗旖安顿好后,裴津澈吃她吃剩的蛋糕,犹豫片刻,还是打开她电脑。
浏览记录里没有异常的地方,都是些她学术上的论文检索。
裴津澈退出,摸出手机,在上面搜:#学术压力大如何缓解#
……
晚上睡觉,唐诗旖破天荒地没有钻进裴津澈的怀里,
是他从后轻抱住她的,却感觉到她手心在冒冷汗。
他眉头微蹙,去探她额头,没发烧。
又贴近她耳朵,低问:“怎么了,宝宝?”
唐诗旖显然没睡着,只是摇摇头,没说话。
为了不让他起疑,她收拾好情绪,翻过身来,定定地望向他。
裴津澈问:“哪里不舒服吗?”
她抿住唇:“没有。”
空气陷入沉寂。
唐诗旖就这么看他好久。
裴津澈打趣:“哥哥好看吗?”
“好看。”
她眉眼弯弯,伸手去,指腹开始描摹他英挺的眉。
想要多记住他的样子。
裴津澈捏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唐诗旖嬉笑:“在想以后要是生女儿的话是不是会更像你多一点。”
“哎呀那怎么办呢?那我可能得和宝宝争你的爱了。”
裴津澈佯装皱眉:“毕竟你当初看上的不就是我这张脸吗。”
“哼!”这话确实没错。
那会儿他总欺负她,她好讨厌他,可一看到他的脸气又消了大半。
裴津澈吻她指尖:“好想时间快进啊。”
她撇撇嘴:“才不要呢。”
“和哥哥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要慢一点度过,这样才能记得更清晰……”
裴津澈吻她头顶:“最近是不是做实验压力太大了?这周末哥哥带你去看全京城最美的日落。”
她软绵绵回应:“好呀……”
-
很快到周六。
京城气温骤然下降。
裴津澈准备了各种看日出的装备,
提前一天带唐诗旖到半山坡的民宿住下,次日凌晨四点多就把她从床上喊起来。
没睡饱的小猫满眼惺忪,头发凌乱。
裴津澈被她逗笑,先拿出手机拍几张,传到恋爱小窝。
直至到山顶,唐诗旖还没完全清醒,
不远处,群山上的绵云被染成橘橙色,层层渲染,
她睡意散去几分,可没过几分钟后,这片令人美到窒息的云海开始在视野里朦胧起来,
紧接着冷空气也随之从颈项、手袖处灌入,
唐诗旖被冻得直哆嗦,视线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的。
下一秒,裴津澈用大衣将她紧裹住,清冽温热气息落她耳畔:“宝贝儿,想好要办什么婚礼了吗?”
唐诗旖微怔,偏头来,没有回答,而是牛头不对马嘴地问:“哥哥,如果哪天我生病了,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他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同时眉宇收紧,敏锐地问:“你生病了?”
“没有啦,”她收起视线,语气轻松:“我就是前两天看了部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突然失明了。”
裴津澈紧望向她:“如果你也失明的话,我会成为你的另一双眼睛。”
“嘿!这可不是一双眼睛的事儿……”唐诗旖顺势跟他开玩笑:“你得承受住我的暴躁,娇气,和跟我感同身受的痛苦——”
他轻刮她鼻尖:“你尽管有,我会全盘接住。”
唐诗旖唇角漾起梨涡,没再说话。
驱车回公司的路上,裴津澈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儿,给伍靳发消息,让他去查唐诗旖最近有没有去医院看病的记录。
只是京城医院那么多,要排查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几天唐诗旖都没去实验室。
她视力总是在不时模糊,有时甚至会严重到有一瞬的眩晕和黑暗,得缓好一会儿才能恢复。
裴津澈生日在即,出国的签证大概在他生日前能拿到。
刚好可以陪他过完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