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焕逸手指松了,他不知道是笑起了作用,还是“焕逸”叫得太酥。
又或是他其实根本就不想拦。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皓佑当然知道,他要把位置定下来。
现在双方都清醒,路焕逸正处在那种被亲得脑子发软的窗口期。
他得趁热打铁,他伸手拿起床边的东西,动作快,准,稳。
路焕逸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苏皓佑已经动手了。
位置,定死。
路焕逸身体猛地绷紧,眉毛皱起,闷哼了一声。
“你!”
他瞪着苏皓佑,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疯了?”
他要挣扎。
苏皓佑俯下身,吻上去。
手上同时动作,一只手抓住路焕逸两只手腕,往上一推,按在枕头上方。
路焕逸被他这一套组合下来弄蒙了。
嘴被堵着,手动不了,又一处更是被…
刚才还在云端飘着,突然就被按死在床上。
他平时都有健身,力气很大,可这人的力气比他还大…
他想开口骂人,嘴巴没没空,骂不出来。
想挣开手,苏皓佑的力气大得离谱,一只手扣住他两只手,根本动不了。
苏皓佑松开他的嘴唇,觉得自己也热了起来,低头看着他。
路焕逸头发乱了,几缕垂在额前,嘴唇上还有刚才没擦干净的血印子。
深褐色的眼睛瞪着他,里面有震惊和怒气。
苏皓佑性感低哑:
“焕逸哥,可以吗?”
路焕逸脑子里乱作一团,焕逸哥,三个字,从苏皓佑嘴里出来,有特别的韵味。
这小子刚才冷着脸跳舞,现在笑着叫他哥,反差大到离谱。
他别过脸去,心口乱跳,不看他。
“随便你。”
其实他对这个倒也没什么执念。
上也好,下也好,他只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下面。
二十七年了,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上面那个。
但现在躺在床上被人按着手腕,他居然没觉得难受。
甚至还有一点轻松,不用掌控一切,做决定。
不需要端着,反正今晚就是来松弦的,谁松不是松。
苏皓佑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喉结,“焕逸哥,放松。”
路焕逸闭上眼:“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苏皓佑又笑了,嘴唇还贴在他脖子上,路焕逸又抖了一下。
“好的,焕逸哥。”苏皓佑撑起身子,低头看着他,“现在你觉得怎么样?”
路焕逸睁开眼。
怎么样?
他被按在床上,手腕刚被松开,但已经不想挣扎了。
浴袍散在身下,整个人摊在白色床单上,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这么被动过。
开会他坐主位,谈判他占上风。
连走路都是别人让道。
现在他躺着,上面是个比他小好几岁的男的,还叫他哥,还问他觉得怎么样。
他觉得很羞耻,又觉得不想喊停。
“不怎么样。”他皱着眉,嘴上硬,身体却没动,“你确定你那玩意儿能行吗?”
他的意思是那么不平凡,能行吗…但他不好意思说。
苏皓佑挑眉,这是质疑他的专业能力,不,是专业能力,是天纵奇才的自学能力。
他伸手拿起床上的东西,撕开包装。
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表情真诚得像在汇报工作。
“嗯,你放心,没问题的。”
路焕逸瞥了一眼,喉结滚动了动,他别开视线,盯着天花板。
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刚才说“随便你”。
后悔没挣扎到底,他花了五十万,他是金主,他是客户。
现在这个局面跟他预想的完全反了。
他本来想的是找个技术好的直男,躺着享受就行了。
现在他确实躺着,但享受的方向好像不太对。
他刚想撑起身子。
苏皓佑一只手按在他腹肌上。
“焕逸哥。”苏皓佑低头看着他,哑声哄着,“你躺着就好,其他交给我。”
路焕逸看着他的眼睛,笑得特别纯良?
他认命了,躺回去,闭上眼睛。
“行了,别废话。”
苏皓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贴在路焕逸的腹肌上。
白皙的皮肤,光滑,紧致,体温比他想象的高。
腹肌的线条起伏,随着路焕逸的呼吸一上一下。
苏皓佑觉得自己有点失控,他本来以为自己对男的不会有感觉。
他还以为自己对谁都不会有感觉。
过去二十四年他忙得脚不沾地,没空想这些。
但他现在看着路焕逸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明明紧张得不行还装无所谓。
他觉得心跳快了,很期待,很迫不及待,他发现自己对男的有兴趣,具体来说,他对这个男人有兴趣。
他对自己也很震惊,不过很快就过了。
他没时间分析自己的性取向。
五十万在前面摆着,他得先把活干好。
他手温度传过去,路焕逸紧抿住嘴。
苏皓佑以为这一步会很难,毕竟是第一次。
可做起来十分顺手。
他俯下身,贴在路焕逸耳边:“焕逸哥。”
路焕逸没睁眼,忍着:“又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你是不是有病。”
苏皓佑笑了。
他发现自己今晚笑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这男的嘴巴毒,脸皮薄,身体诚实。
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嘴上还要占上风,太可爱了。
“可能吧。”他笑着回答道,“被五十万砸的。”
路焕逸听到“五十万”,心里沉了。
不舒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花了五十万,这人是为了五十万才在这的。
不是因为他路焕逸长得帅,不是因为他有魅力。
就是因为五十万是买命钱。
他转过头,把那点不舒服咽下去。
这种情绪不该有的,只是交易。
刚咽下去情绪,剧痛来了!
“嘶……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