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佑拿着黑卡,这也太美好了,美好得不太真实,做梦一样。
他拼死拼活送外卖、搬砖、站便利店、在酒吧赔笑陪酒,一个月下来累成狗,赚的钱刚够透析费和房租。
路焕逸一晚上挥霍五十万,眼睛都不眨。
现在又要花两百万一个月包他,有钱人的钱是不是太好赚了。
他不纠结了。
他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而且这个男人,很舒服,很干净。
昨晚是第一次跟人睡,他没对比,但他知道跟路焕逸待在一块儿不难受,反而有点上瘾。
他点点头。
“好的,焕逸哥。”
路焕逸等着他后面的话。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路焕逸眉毛动了一下,两百万一个月,还有条件。
苏皓佑看着他,态度诚恳:“我还得继续工作,不可能做一个随叫随到的,您需要我,提前联系我就行,我有时间一定尽心尽力,您看可以吗?”
路焕逸听完,脸沉了。
两百万一个月。
还要工作?
继续抛头露脸,继续在台上扭,继续给那帮人摸大腿塞小费。
他花了钱,见自己的人还要预约。
这钱花的。
他一脸不高兴,伸手按在苏皓佑胸口。
“哦?”他有点不爽,“我见你还要经过你同意,你这钱赚得挺容易,我钱花得挺憋屈啊。”
苏皓佑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只手,修长的手指,昨晚攥床攥都手都红了,现在按在他心脏上面。
他没退,反而往前凑了一点。
贴上路焕逸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路焕逸肩膀缩了一下。
“我告诉您一件事。”苏皓低声建议,“您消消气?”
“什么事?”
苏皓佑脸有点发热,不擅长说肉麻话,这辈子没说过,他妈都没听过几句。
为了钱他可以,为了这个男人,他觉得也不是不行,他清嗓子。
“我昨晚是第一次。”
路焕逸脑子卡了一下。
“焕逸哥,你是我第一个男人。”苏皓佑的嘴唇还贴在他耳边,继续说着,“我没跟女人试过,真的。
我以后也不可能做这个生意,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他退开一点,看着路焕逸的眼睛。
眼里没有职业假笑,认真还有点紧张。
“你相信我,焕逸哥,好不好?”
路焕逸的脑子在冒烟。
谁能想到,昨晚缠着耗了半宿、精力充沛得不像话的人,居然从没和别人有过亲密过。
干净纯粹,过往从无旁人沾染,完整把所有初次都给了细节。
路焕逸凝望着面前年轻俊美的人。
从头到脚,完全属于自己,浓烈的满足感,让他狂喜。
更难以想象那种场所的头牌是个好东西。
他盯着苏皓佑看了很久。
捏住他的下巴,把脸拉近。
“你是第一次。”
“是。”
“没碰过别人。”
“没有。”
路焕逸靠在床头,盯着他看了片刻。
他开口:“我想找的是有经验的直男,你骗我。”
苏皓佑耳朵尖红了,搂住路焕逸的腰,在他后背上慢慢抚着。
“对不起,我需要这笔钱。”
简洁,直接,没卖惨。
没解释他妈什么病、肾源等几天、高利贷利息几个点。
错了就是错了,原因不重要。
路焕逸听完,脸上没什么波动。
卖惨?算了。
处男就处男吧,至少干净。
至少昨晚后半段确实不错。
他没再多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了,十点半有会,董事会,季度汇报。
他放下手机,推开苏皓佑,撑着手臂坐直。
腰刚离开床头,一阵酸软从腰骨蹿上来。
他腿都软了,感觉腰已经废了。
苏皓佑眼疾手快,捞住他的腰,把人搂回来:“没事吧?”
他低头看路焕逸,“你要走了?我帮你穿衣服吧。”
路焕逸还没来得及说不用,苏皓佑已经拿起他搭在沙发上的衣服。
他掀起被子,托着路焕逸后背,一只手抄起他膝弯,横抱。
路焕逸整个人腾空。
“苏皓佑,你放我下来!”
“你腰不行。”
“我腰行。”
“你刚才顿那一下,表情管理都崩了。”苏皓佑提醒,“路总,偶像包袱别那么重。”
路焕逸闭嘴了,这个人嘴太毒辣了,每一个字都戳在痛点上。
苏皓佑把他抱进卫生间,放在马桶盖上坐好。
他拿起洗手台上的牙膏,拧开,挤了黄豆大的一条在牙刷上,牙刷递到路焕逸面前。
“焕逸哥,来,刷牙。”
路焕逸盯着挤好牙膏的牙刷。
再盯着苏皓佑,这人赤着上身,头发还乱着,脖子上还有昨晚他嘬出来的印子。
这小子把他从床上抱到卫生间,给他挤牙膏,就差替他刷了。
这人上辈子干什么的?
大内总管?御前侍卫?不对,御前侍卫不会挤牙膏。
这是太监干的活,这人昨晚打桩一流,怎么能是呢。
“你上辈子做奴才的吗?”路焕逸接过牙刷。
“可能吧。”苏皓佑靠在洗手台边上,抱着胳膊,“主子牙口挺好,咬人挺疼。”
路焕逸含着牙刷瞪了他一眼,苏皓佑闭嘴了。
路焕逸刷完牙,苏皓佑已经把湿毛巾递到他手边。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他擦完脸,苏皓佑又把衬衫抖开,撑好袖口,伺候他穿。
路焕逸伸手套进袖子里,觉得自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但他腰确实酸。
有人伺候,不享受白不享受。
苏皓佑蹲下去给他系衬衫扣子。
手指偶尔碰到他的腹肌。
路焕逸低头看着他的发旋,这人的头发很黑,很软,头顶有个旋。
他想伸手摸一下,忍住了。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路焕逸开口,“但你骗我这事,没完。”
苏皓佑手一停,“怎么没完?”
“下次再骗我,”路焕逸狠狠威胁,“卡停掉。”
苏皓佑抬起头,表情真诚:“不骗了,以后跟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那你昨晚说不是第一次,也是真的?”
“就这句是骗的,以后不骗。”
路焕逸哼了一声。
苏皓佑低下头继续系扣子。
系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他停住了,没系,敞开。
路焕逸的锁骨露在外面,上面还有他昨晚留的印子。
“敞一颗好看。”
“你管我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