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佑心里有点期待,一起开会。
路焕逸坐在主位,他坐在下面,跟一屋子人一起看他。
他得装得多像才能不被人看出来。
他问许暮云厕所在哪,许暮云往走廊尽头指了指。
他站起身,扯了扯领带,往厕所走。
刚站到小便池前,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了。
“咔哒”一声,马上又锁上了。
苏皓佑惊的立刻拉上裤子拉链,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手抓着他的领带,把他按在厕所门板上。
路焕逸的脸近在咫尺,眉毛压着眼睛,呼吸喷在他下巴上,戾气逼问:“你怎么在这?”
苏皓佑喉结滚了一下,领带还攥在对方手里。
他看着路焕逸:“上班,路总。”
路焕逸盯着他,这人几天没见,见到他就这副表情。
没有惊喜,紧张,跟真的只是碰见了老板似的。
他笑得有点冷:“行,装作不认识。”
他松手,转身要走。
苏皓佑伸手,一把攥住他后衣领。
路焕逸被领口勒得往后一仰,两个人都愣了。
苏皓佑自己都没想到会伸手,赶紧松开。
路焕逸皱眉,还没人这么对过他,扯了扯被拽歪的衬衫领子,转过身,正要发作,苏皓佑搂住他的腰,低头吻上去。
“唔……”路焕逸手撑在他胸口要推开,苏皓佑按住他后脑勺不让他动。
路焕逸挣了两下,没挣开,被吻的更深了。
他抓着苏皓佑西装前襟的手从推变成了攥,被动地仰着头,回应起来。
两人都被吻点燃了热情,呼吸加重,苏皓佑的手开始往路焕逸的臀上……
门外突然传来有人拍门:“谁把门锁了。”
路焕逸猛地推开苏皓佑,捂住嘴,瞪着他。
苏皓佑笑了,快速拉开旁边一个隔间的门,把路焕逸推进去,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路总,装不认识可以,麻烦不要露馅。”
他关上隔间门,理了理领带,转身走到门口,拧开锁。
门外是纪晏宁。
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见开门的是苏皓佑,先愣了一下,眼神从上扫到下,最后停在他裤链上。
他嗤了一声:“怎么上个厕所还锁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苏皓佑低头看着他,冷脸淡眼:“你拉屎喜欢别人围观?”
说完绕过他直接走了。
纪晏宁转头瞪着他的背影,脸都气青了。
纪晏宁走到小便池前,拉链刚拉到一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新来的,敢这么跟我说话。
等着,我不让他在这栋楼里待过试用期,我就不姓纪。”
“拉屎还锁门,有病。”
他背后那个隔间的门开了。
路焕逸走出来,扫了一眼小便池前那个僵住的后脑勺,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他挤了一泵洗手液,搓着手,没情绪的叫了声:
“纪晏宁。”
纪晏宁整个人一抖,差点尿歪。
他手忙脚乱地拉上拉链,转过身来,脸都白了:“路……路总好!”
路焕逸没回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抽了张擦手纸,冷冷地说:“战略发展部最近很闲?还有空管别人在厕所干什么。”
“不、不是,路总,我就是…”纪晏宁舌头打结了。
路焕逸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转过身来。
他看着纪晏宁,眼神不善:“就是什么。”
“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冒犯的意思。”纪晏宁解释着。
路焕逸没再理他,开门走了。
纪晏宁靠在墙上,捂着胸口,今天好不容易靠路总这么近,结果自己在小便池旁边撞个正着。
等等,拉屎的是路总?
他看向刚才那个隔间,怎么冲水的声音都没啊?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路总刚才在那个隔间里,苏皓佑对他说“你拉屎喜欢别人围观”。
所以苏皓佑知道隔间里是路总。
这个新来的敢这么坑自己,他还骂路总拉屎锁门。
纪晏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离被开除就差那么一点点。
苏皓佑回到工位,靠在椅背上,拿拳头抵着嘴。
他肩膀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许暮云从旁边探头,好奇问:“你笑什么?”
苏皓佑正色起来,马上矢口否认:“没笑。”
“你肩抖了。”
“抽筋。”
许暮云狐疑地看着他,没追问。
苏皓佑把脸转过去,对着显示器屏幕。
隔间门打开的时候他正走到厕所门口,听见身后纪晏宁和路焕逸的对话,他有点暗爽。
他摸了摸唇,更开心的是刚才亲了路焕逸,对方也没拒绝,滋味真好。
十点整,大会议室。
路焕逸坐在主位,戴上了银框眼镜,面前摊着项目计划书。
他右手边坐着钱正明,左手边是纪晏宁。
纪晏宁把椅子往前挪了又挪,恨不得贴到会议桌边上。
苏皓佑坐在靠后的位置,许暮云在旁边。
他跟所有人一样看向主位,路焕逸没看他。
“穹顶项目今天正式启动。”
路焕逸的声音沉稳有力,“技术方案周三前出第一版,安全组先把渗透测试框架搭出来,有问题现在提。”
苏皓佑低头记笔记。
他写“安全组框架”,写完抬头,正好路焕逸的目光扫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会议桌上空撞了一下。
一秒,同时错开。
路焕逸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苏皓佑把笔帽拔下来又套上。
钱正明开始介绍安全组的任务分工。
苏皓佑听着,偶尔点头。
他用余光看见路焕逸推了一下眼镜,手指在项目计划书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也用笔点了两下笔记本。
不是故意的。
只是节奏刚好对上。
路焕逸的手指停了,苏皓佑的笔也停了。
“安全组的新人,”路焕逸忽然开口,眼睛看着钱正明,“都到位了?”
“到位了,双证都验过。”钱正明指了指苏皓佑的方向,“苏皓佑,今天刚入职。”
路焕逸终于正大光明地看过来。
目光从苏皓佑的领带移到他的脸,停了一下。
现在这张脸跟两小时前在厕所门板上亲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眼尾泛红,嘴唇被咬得发亮,现在冷得像块冰。
“好好干。”他随口一说。
“谢谢路总。”苏皓佑礼貌地微微点头。
会议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