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太急了,有些东西都忘了带。
应该不会生病吧,两个人都干干净净的。
还是多洗洗。
他想到就做了。
把路焕逸身上那件皱成咸菜的高级衬衫彻底扒下来扔到一边,把花洒拿下来,试了试水温。
路焕逸站起来,把他摁进淋浴间,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打湿了两个人的头发。
苏皓佑抬手把额前湿透的头发往后撩,皱眉吸了口气,后脑勺头皮有点疼。
他表情委屈巴巴的:“焕逸哥,你刚才扯我头发好痛。我写代码没秃头,被你扯秃了怎么办?”
路焕逸没忍住笑了,伸手抓住他的耳朵把他脑袋转过去,认真看了两遍他的后脑勺。
发量浓密,一点稀疏的迹象都没有。
“没秃,好着呢,赶紧洗,我饿了。”
苏皓佑转过来搂住他的腰,手指沿着他的背慢慢移动,停了轻轻按了一下。
他问:“哪里饿了。”
路焕逸觉得这人越来越能挑逗他了。
现在苏皓佑动不动就反客为主。
不过这股劲他喜欢, 他也享受这种感觉。
他随苏皓佑随意对待,眯起眼:“肚子饿,尤其想……”
苏皓佑没回话,笑了笑 。
他表情很正经,眼神很无辜,假装听不懂:“好的,你家有吗?等会儿给你煎。我煎的很好吃,外焦里嫩。”
路焕逸瞥了一眼:“这不是有吗?”
苏皓佑:“好啊。”
路焕逸愣住。
到底谁是金主?
这小子今天摔人、装委屈、现在又把他按在地上,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啊。
他也没拒绝,因为他就是喜欢。
“焕逸哥,呃。”
“你可以不说话。”
两人洗完后,便出去了。
苏皓佑拿了条大浴巾把路焕逸裹住,从头到脚擦干。
又翻出一套深灰色真丝睡衣给他套上。
又把他按在洗手台前,插上吹风机,手指插进他湿掉的头发里,慢慢吹干。
路焕逸闭着眼,感受着热风穿过发丝,手指在头皮上轻轻按摩。
他心里有点暖,又有点复杂。
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花钱买来的。
尽管此刻的温柔太真实了,还是忍不住沉溺了一下。
吹风机停了。
苏皓佑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看他:“好了,焕逸哥。”
路焕逸睁开眼,看见他还光着上半身,腰间只围了条浴巾。
水珠从锁骨滑到腹肌,顺着人鱼线没进浴巾里。
他伸手,抓了把苏皓佑胸口:“我的睡衣怎么不穿。”
“马上穿。”苏皓佑伸手去拿睡衣,路焕逸又拉住他的手,翻过来看手背。
那块皮泛着红,他皱着眉,手轻轻蹭过红痕:“疼吗?”
苏皓佑心里一热,笑着摇摇头:“没事,明天就好了。”
他把手抽回来,转移话题,“你不是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不吃外卖,我让孟秘书送。”路焕逸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就那家粤菜馆,他们的鲍汁凤爪和蟹黄豆腐做得不错。”
苏皓佑在旁边听着,心想孟秘书真不容易。
上班要当秘书,下班还要当外卖骑手。
他靠在洗手台边上,看路焕逸发消息:“孟秘书下班了还干这事?”
路焕逸头也不抬:“他单身,下了班又没事干。我都是给他加钱的,他还能多赚些钱,不行吗?”
“行。”
有钱能使鬼推磨,还能使孟秘书送饭。
路焕逸发完消息,转身往房间走,手扶着腰:“走,陪我躺会儿,刚才在地毯上,我腰有点不舒服。”
苏皓佑二话不说把他横抱起来。
路焕逸身体突然悬空,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你又干什么!”
“腰不舒服怎么不早说,我来抱你就好。”
路焕逸耳根有点红,别过脸去:“我不喜欢被人这么抱,快放我下来。”
苏皓佑马上蹲下,小心地把他放回地上,表情有那么点无措:“对不起,焕逸哥,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
路焕逸看他这副样子,反倒来气了。
站直了扯了扯睡衣下摆,有点冲:“你平时拽得要死,跟我装孙子做什么?摔纪晏宁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怂成这样,你怕我?”
苏皓佑沉默了。
他哪里装孙子了,明明是尊重他。
金主不喜欢被人抱,他立刻放下,这不是很听话吗?
他伸手重新把路焕逸抱起来。
路焕逸捶了一下他的背:“你竟然这么对我!”
苏皓佑想着这人真矛盾,他没说话,走到床边把路焕逸丢在床上。
路焕逸陷在被子里,瞪着他。
苏皓佑单膝压在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耳侧,他低头看着路焕逸,嘴角翘起来。
“焕逸哥,我尊重你,和我想对你做什么,是两码事。”
路焕逸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干什么?精力过剩是不是,我不想了,你忍着点。”
苏皓佑伸手,路焕逸刚要抬腿踢他,他握住他的腰轻轻一翻,把人翻了过去。
路焕逸趴在床上。
苏皓佑的手掌贴上他的后腰,拇指找到那两块酸胀的肌肉,缓缓按下去。
“乖,放松,我就给你按按,不是腰不舒服吗?”
路焕逸耳朵红了。
他埋进枕头里,露出泛红的耳朵。
他还以为苏皓佑又要来,结果只是按摩,心里有那么点小失落,刚才过瘾了,可不妨碍再来,毕竟他现在觉得又来劲了。
苏皓佑瞥见他通红的耳尖,轻笑了一声,觉得这个人真有意思。
“好好按。”路焕逸故作凶巴巴的。
苏皓佑在他发烫的耳朵上轻轻亲了一下:“好的,焕逸哥。”
按着按着,苏皓佑刚想进一步行动,手机响了。
苏皓佑松开路焕逸的腰,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着“念念”两个字。
他心里紧了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念念有事只发消息,很少打电话。
他接起来:“喂,念念?”
电话那头是苏念念带着哭腔的哽咽,她在强忍着不要哭得太大声:“哥,你快来医院……妈不太好,医生说她术后有排斥反应,肌酐一直在涨……我一个人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