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佑心跳还因为刚才的运动有点快,口干舌燥地拿起桌上那杯奶茶,对着吸管狂嘬了好几口。
他又把温静尘给的咖啡给许暮云:“没事,我请你喝咖啡,路总就是问我家里情况怎么样,让我接下来别请假了,项目紧。还说有什么困难可以先跟他说,路总人怪好的。”
许暮云拿起咖啡满脸不相信,眼睛瞪大:“真的假的?路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还会关心员工家事?”
苏皓佑脸不红气不喘,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起来了:“可能是赶项目比较要紧吧。好了我要好好工作了,你也快点工作吧。”
许暮云缩回脑袋,双眼还黏在他身上。
突然他抓住苏皓佑的胳膊,指着小臂上一个清晰的红印子:“你手臂怎么了?这个……怎么看着像手指印啊?”
苏皓佑低头一看,小臂上确实有个浅红色的五指印。
刚才路焕逸被他弄得太激动了,手乱抓,估计是不小心掐到的。
他拉下袖子遮住,表情淡定:“刚才觉得痒,挠不过瘾,就捏了一把。我手劲大,捏红了。”
许暮云眨了眨眼,挠痒痒捏出五个手指印,这得是多大劲。
他狐疑地看了苏皓佑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看苏皓佑已经专注地盯着屏幕敲代码,也不好再问,挠了挠头喝着咖啡转回去干活了。
下午三点,单岩清带着人准时到了。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个项目经理和一个技术助理,清一色深色西装,气场很足。
推门进会议室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长桌靠后位置的苏皓佑。
这是他没见过的样子,冷白的脸正低头翻着面前的测试报告,手指修长,很好看。
单岩清心里狠狠动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苏皓佑这一面,专业的,冷静的,坐在一群技术人员中间毫不违和。
他很快收回目光,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各位下午好,我是青恒实业单岩清。这位是我们技术总监周沛,项目经理方妤,助理陈晓。感谢路总给这个机会,穹顶这个项目我们关注很久了,很荣幸能成为第一个合作方。”
路焕逸坐在主位,微微点头。
他注意到单岩清进来时第一眼看的方向,心里有些不悦。
他翻开面前的项目计划书:“单总客气,穹顶的加密网关层已经完成第一轮测试,安全组做了渗透框架。今天主要过一遍技术方案和排期,有什么需求直接提。”
说完他偏头看了钱正明一眼,钱正明立刻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开始讲技术架构。
苏皓佑对单岩清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继续低头翻着测试报告,偶尔抬眼看一下投影幕布。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并不是路焕逸,而是来自从会议桌对面那个方向。
他没有回看,只是在笔记本上记了三个要点。
轮到安全组汇报的时候,钱正明点了苏皓佑的名字。
他站起来,拿着测试报告走到投影幕布前,翻到渗透测试的章节,冷脸念着:“我们在加密网关上跑了三轮渗透测试,第一轮发现两个中危漏洞,已经修复。
第二轮和第三轮都是零高危。
目前最大的风险点在第三方接口的数据加密上,这个模块需要和单总的能源数据系统做兼容性测试。”
单岩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紧紧看着在苏皓佑。
原来如此,苏皓佑和路焕逸的关系,不只是酒吧里的客人和陪酒,还有这一层,公司领导和职工。
苏皓佑白天在这里上班,晚上去酒吧卖酒。
还真不知道,这人比他想象的更努力,也更难挖。
苏皓佑说完,合上报告,对所有人点了点头准备下去。
单岩清突然抬起手拍了两下,他身后的周沛和方妤也跟着鼓掌,其他人一头雾水但本能地跟着拍起来,稀稀拉拉的掌声在会议室里响了好一会儿。
苏皓佑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有点无语,但还是对所有人点了点头,冷脸地走回座位。
觉得鼓掌有点莫名奇妙。
路焕逸脸色铁青。
他刚才讲穹顶战略规划的时候单岩清没鼓掌,现在苏皓佑讲个渗透测试,他拍得跟听音乐会似的。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杯底磕在桌面上。
温静丞坐在许暮云旁边,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一眼路焕逸铁青的脸,又看了一眼单岩清锁在苏皓佑身上的目光,又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单岩清看苏皓佑的眼神,跟路焕逸看苏皓佑的眼神,分明是同一种。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膝盖往旁边偏了偏,靠在许暮云腿上。
许暮云正低头记笔记,感觉膝盖上贴上来一片温热,心口被撞了一下。
他转头,温静丞正对他微微一笑,嘴唇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认真听讲。”
许暮云的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会议结束,苏皓佑起身往洗手间走。
他刚站到小便池前,旁边的位置就多了一个人,单岩清。
两个人并排站着,两道水声同时响起。
单岩清目视前方,似有似无的笑意,斜眼瞄了他一下。
“皓佑,原来你在路总这儿上班,怪不得他对你这么好,还给你垫付医药费。”
苏皓佑感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立刻拉上裤链,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他搓着手上的洗手液泡沫,淡淡地说:“是的,路总人很好。”
单岩清走到他身后,贴着他耳边:“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考虑一下。
你如果觉得包养这种方式不舒服,我可以换个方式。
我可以追你,正式的追你,送花,约饭,接你下班。我真的很喜欢你,皓佑。”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
路焕逸站在门口,看见单岩清贴着苏皓佑的耳朵,脸瞬间变了色。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抓住单岩清的后领,一把把他从苏皓佑身边拽开。
单岩清被拽得踉跄了两步。
“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