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焕逸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两个人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的合作。
单岩钊偷拍视频,纪晏宁负责投屏,一个提供素材,一个提供舞台。
知道归知道,要处理就得有证据。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几乎同时开口:“纪晏宁。”
苏皓佑难得拍了句马屁,调侃说:“不愧是路总,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们这默契,不当侦探可惜了。”
路焕逸伸手按在他腹肌上,慢慢往下移一点,笑了一下:“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说的,你这么会说,倒是告诉我,如果当初单岩清先提出来要包你,你会不会答应。”
苏皓佑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不会,我说过不会。”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在路焕逸面前坐下来,认真地分析给他听,“这件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不行。
你没出现之前,他从来没有提过要包我,说明他这个人有顾虑,不是那种看到喜欢的就立刻出手的类型。
他对我有意思,可能觉得是男的可能不太好下手,也不知道怎么下手。
他真正有反应是在那天,他看见你把我从卡座里拉起来,还在洗手间门口亲我。
这一幕应该是给了他一点启发,让他觉得男的追男的也是可以的,他要有所作为了。
后来你又出现了,他就觉得有了竞争对手,而且你下手比他快,他心里肯定憋着一股劲。”
路焕逸靠在椅背上,拍了拍手,满意地点头:“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情感大师呢。你这么懂,怎么不出去开个课。”
苏皓佑无奈地笑了一下:“开课就算了,我还是好好去上班吧。
这下好了,全公司都看过我在酒吧扭腰顶胯的样子了,也不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蛐蛐我。”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路焕逸,“刚才还好有路总为我说话,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收场。你那一拳打出去,真是太帅了,就是单岩清有点惨。”
路焕逸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眯起眼:“哦?他惨?有你惨吗?那骚样被所有人看到了,我想想就想抽人。
我这么帮你,那你要怎么谢我。”
苏皓佑:“晚上,去你家,全套服务,包你满意。”
路焕逸喉结滚了一下,看着他,冷白的脸上一本正经,嘴里却在说这种话。
他伸手勾住苏皓佑的领带把人又拉近了一点:“行啊,话说,你有没有别的特别的衣服了?跟上次那个狼狗耳朵一样的,不要重复的。”
苏皓佑摇了摇头:“没有,只买了那一套。上次是临时起意,没想到你还惦记上了。”
路焕逸靠在椅背上,唇角慢慢翘起来:“那今晚你不用穿那些了。就穿一件围裙,给我煎香肠。你上次在别墅自己说的,你煎香肠很好吃。只穿围裙,别的什么都不用。”
苏皓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画面,自己光着身子只系一条围裙在厨房煎香肠,路焕逸坐在旁边看着。
有点羞耻,一想是这人想看,他也只好满足。
他冷着脸点了点头:“没问题,那路总,我可以走了吗?”
路焕逸挑了挑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吧,我去找证据了,有些人该收拾收拾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个人走出来。
工位区所有人本来都竖着耳朵盯着会议室门,看见门开了立刻集体低下头,有人假装疯狂敲键盘,有人拿起水杯猛灌水,有人对着黑屏的显示器一脸专注。
没人敢再议论什么。
苏皓佑坐回工位,许暮云立刻滑着椅子凑过来,一脸担心:“怎么样怎么样?路总没说要开除你吧?他刚才发那么大火,但他平时虽然凶了点,其实挺讲道理的,应该不会随便开除员工……对吧?”
苏皓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路总说这件事影响不好,他会查清楚是谁投的屏,追究到底。
他说以后不能再发生这种事,员工在业余时间做什么是员工的自由,开会做这种事放到公司会议上才是大问题。”
许暮云松了口气,偷偷往纪晏宁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说:“我觉得除了他,没人会害你。不过,我还第一次知道你能跳那种舞。”
他脸有点红,手指在键盘上抠来抠去,“跳得还挺帅的,我要是女人也要尖叫,就那个扭腰的动作,台下那些人全疯了。
还有你跟单总到底怎么回事,视频里你们靠那么近。”
苏皓佑也没打算瞒他,坦然说:“单岩清就是我的客人。我在酒吧卖酒陪酒,他点过我几回,人还挺有风度的。
那天他点了很多酒,我给他倒酒,就这样。没有其他的。”
许暮云点了点头,又偷偷看了一眼纪晏宁的方向,“那视频肯定是纪晏宁放的,你接下来怎么办?”
苏皓佑摇了摇头:“不怎么办,等路总找到证据,他自然就倒霉了。”
许暮云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眼神里带着一种让苏皓佑有点发毛的探究。
他开口:“我怎么总觉得,路总对你好像有点不一样啊。你看,每次你出事他都第一个站出来。上次迟到也是,这次视频也是,直接动手打了甲方,他对别的员工可不这样。”
苏皓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头也没抬:“可能吧,毕竟出事的总是我。”
许暮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没错啊,你确实老出事。这么一想,路总也是挺辛苦的。”
他心满意足地转回去敲代码了,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苏皓佑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松了口气。
到了午休时间,苏皓佑和许暮云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端着餐盘刚走进食堂门口,就感觉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有人端着碗从他旁边经过,脚步放慢了,拿余光瞟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
有人坐在角落里和同桌的同事交头接耳,一边说一边往他这边看,眼里不知好奇还是嘲讽的笑。
打菜阿姨给他舀红烧肉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勺子抖了一下,多给他舀了半勺。
许暮云紧张地拉着他的袖子,把手机举到他眼前,焦急地说:“皓佑你快看!有人把你那个视频发到公司大群里了!那个十八楼摸鱼群,还有大群都有人发!这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