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内的婚礼仪式,在正厅举行。
挑高的穹顶之下,成千上万朵白玫瑰从半空垂落,形成一场静止的花雨。
宾客分坐两侧,长椅披着深灰色丝绒,椅背上一小束白玫瑰与银叶。
管风琴响起,空气里浮着冷香和蜡油混合的古老味道。
路焕逸先一步走到拱门下。
他穿黑色礼服,身姿挺拔,眉眼含笑,神情比平日柔和许多。
他望着长毯尽头,等待苏皓佑。
很快,大厅的门缓缓打开。
苏皓佑站在门口。
他一步步走来,脸虽然冷,但一身穿着黑色礼服的样子清俊又贵气。
他在路焕逸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眼里都有淡淡的水光。
证婚人温声开口:“今天我们聚在这里,见证苏皓佑与路焕逸结为伴侣。
婚姻不是征服,也不是依附,是在彼此最真实、最脆弱的时候,仍愿意站在对方身边。”
苏皓佑说:“我遇见你之前,人生像一场没完没了的苦役。
你来了,我才开始有光。
我发誓,从今往后,我会把你放在我所有选择的最前面。
你累了我撑你,你倒了我接你。
你不安,我就说一千遍我爱你,说到你烦。”
路焕逸忍了一下,没忍住,低声说:“我不烦。”
宾客都笑了。
路焕逸看向苏皓佑,郑重地说:“我这辈子没怕过什么。
你出现之后,我最怕你不在。
苏皓佑,我路焕逸用我全部身家和后半生起誓,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你送我私有宇宙,我就把整个人给你。
以后你的宇宙里,只能有我一个。”
他们交换戒指。
苏皓佑执起路焕逸的手,他将婚戒推入路焕逸的无名指。
路焕逸也抬起苏皓佑的手,替他戴上。
两道银光在他们指间同时亮起。
证婚人微笑宣布:“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对方了。”
两人缓缓靠近彼此,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
唇贴上的瞬间,管风琴声再次响起,满厅宾客起身鼓掌。
白玫瑰在风里摇晃。
全场都在为他们的爱情祝福!
温静丞低头对许暮云说了句:“明年这个时候,我也要一个婚礼。”
许暮云红着脸:“我和我爸妈说看。”
温静丞点了点头同意:“我陪你一起说。”
苏念念在下面鼓得最大声。
林晚湘悄悄擦了擦眼角。
周婉清拍着照片,哭中带笑。
而台上,苏皓佑轻轻抵住路焕逸的额,低声说:“老婆,以后请多指教。”
路焕逸睨他:“叫老公。”
苏皓佑笑了:“回家再叫。”
满堂笑声与掌声。
仪式结束,宾客移步宴会厅。
水晶灯把大厅照得金碧辉煌,长桌从这头铺到那头,烛台、银器、香槟塔,连餐盘都烫着繁复的边。
媒体被安排在指定区域,几台摄像机安静地架着,镜头总不自觉追着两位新人。
苏皓佑坐在主桌,路焕逸就在他旁边。
他靠过去,小声问:“晚上我们是住这儿吗?”
路焕逸用刀叉切着吃的:“你想多了,这古堡是遗产保护单位,白天承办婚礼可以,晚上不开放留宿。”
苏皓佑皱眉:“那去哪?”
“我妈早订了酒店,不会让你失望的。放心,今晚你跑不掉。”
苏皓佑点点头,继续吃。
路焕逸吃了几口,又被人请去社交。
几家合作方的负责人端着香槟过来,跟他碰杯,说恭喜,说以后继续合作。
他周旋得游刃有余,苏皓佑就在不远处看。
他觉得,这样一个男人,穿着礼服在人群中谈笑,像天生的主角,而这个人,现在是他的伴侣。
做梦都做不出这样的美梦。
这时,孟衍舟快步走过来,低声说:“路总,有人送了新婚礼物。应该是单岩清单总派人送来的,还有一张贺卡。”
路焕逸立马问:“他人呢?”
孟衍舟摇摇头:“他没来,说没收到请柬,有点遗憾,但真心祝福你和苏先生。”
路焕逸拆开贺卡,上面字迹俊逸,写着:祝白首同归,风霜皆渡。
贺礼是一对古董银烛台,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咬牙,把贺卡往口袋里一收:“算他聪明,我故意没邀请他,算他识相,没来也好,省得我看着他碍眼。”
苏皓佑走过来:“送的什么?”
路焕逸把烛台给他看,冷哼一声:“祝福挺真诚,没提别的。”
苏皓佑看着他表情,道:“你好像也没真生气。”
路焕逸嗤笑出声:“我气什么,我赢麻了好吧。”
苏皓佑同意:“是,你赢了,我是你的。”
“知道就好。”
两人并肩站着,宴会厅里笑闹一片。
媒体闪光灯远远亮起,婚礼还在继续。
婚礼尾声,原本优雅平静的宴会厅,闹出个小插曲。
起因是苏念念。
她喝了半杯果香槟,脸颊红润,拉着林嘉言跑到舞池中间,说自己也要致辞。
周婉清哪能放过这种热闹,立刻让摄影师把镜头对准她。
苏念念也不怯,举着气泡水当话筒,表情正经:“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哥和我哥夫的婚礼。
我作为他俩共同的妹妹,代表我们家未来唯一的小公主,祝他们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多给我点零花钱。”
全场笑成一片。
林嘉言低声拽她:“你后面那句可以不说的。”
“我这是真诚祝愿。”
路焕逸靠在苏皓佑身边,玩味挑眉:“早生贵子?谁生?”
苏皓佑冷脸回:“你要是不想生,我去了解一下定制那方面。”
路焕逸拿香槟杯轻碰他额头:“得了吧,先把你的公司做上市再说。”
另一边,许暮云被起哄跟温静丞一起跳舞。
他脸都僵了,被温静丞揽进舞池,别扭可爱。
温静丞低声说:“今晚跟紧我。”
许暮云紧张的咽口水:“我已经出汗了。”
“出得挺好,像那天从电梯里起来时一样。”
许暮云差点踩他脚:“你能不能别提那事!”
温静丞深深望着着她:“不能,那是我们的开始。”
周婉清看他们闹,转头对林晚湘说:“晚湘姐,你说现在的小年轻,怎么一对对都那么腻歪。”
林晚湘笑着:“我们那年代也腻歪,只是腻歪的方式不一样。”
周婉清:“我们下次也去办一场,气死苏牧之。”
林晚湘忙摆手:“我还是算了,弹琴给你们伴奏。”
苏念念听见,回头喊:“那我给你们拉二胡!”
苏皓佑在旁道:“你会吗?”
苏念念:“我可以学!”
满场又笑起来。
等到抛花环节,苏皓佑随手一抛,花竟落到许暮云怀里。
许暮云抱着花发呆。
温静丞在他旁边轻轻鼓掌:“天意。”
许暮云:“我现在把它放回去还来得及吗。”
苏皓佑:“晚了,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你们。”
温静丞握住许暮云的手,对众人道:“听到了?到时候请大家喝喜酒。”
许暮云想说话,却被欢呼声淹没。
苏皓佑偏头看路焕逸。
路焕逸也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他们没再说话,只把两只手在桌下慢慢扣紧。
所有该来的人都在,所有会笑的眼睛都看着他们。
今天,就像一场被众人见证的童话,却又比童话真实得多。
因为他们都知道,从此以后,身边这个人,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