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晏并没有停留,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帝京饭堂其实并不只是员工饭堂,更像个综合餐厅,除了餐食,还提供咖啡、甜点和独立包厢。
中层领导有时会在这接待客户,沈时晏身为总裁,虽极少过来,但餐厅一直备着他的专属包间。
他刚踏入餐厅大门就被工作人员认了出来,殷勤地上前引路,带他往总裁专属包间去。
李越跟在他的身后,也瞥了她了一眼。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李越看他的那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饭堂里的骚动仍未平息。
女同事们围在一起八卦:
“天呐!沈总今天居然来饭堂了!”
“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原来也是会到饭堂吃饭的!”
……
他出现只有短短几秒,秦暖的心里空落落的,手指攥了攥衣角。
身边乔言温和的声音却响起:“沈总确实是个极其出众的人。”
秦暖一怔,回神,却见乔言含笑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敬服:“他优秀到足以让所有人心驰神往。”
秦暖愣了片刻,忍不住问:“你也很佩服他?”
乔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他索性和秦暖聊了起来:“你知道吗,听说沈总16岁就考进剑桥了,三年修完本科,22岁拿下金融硕士。”
“同年他又去了华尔街,不靠沈家资源,半年成功融资赚了三千万。三年就在华尔街站稳脚跟。”
他看向秦暖:“沃伦私募你应该听过吧?”
秦暖连忙点了点头。
那是全球顶尖的私募投资机构,门槛极高,仅资产过亿者才有资格加入,在华尔街声名显赫。
乔言道:“沈总就是这家私募当年的幕后管理人。”
秦暖心口一震。
她早知他的优秀,却总能发现,他比她想的更加耀眼。
“后来沈家爆出丑闻,沈总回国。那段时间沈家股价暴跌,旗下产业也都受到波及,差点就要垮了。”
“沈总一回来直接以雷霆手段处理,把出事的亲三叔彻底和沈家切割开。又花大半年改革重组,才有了今天的帝京。”
这些事,秦暖大多都知道,可仍然听得入神。
是啊,他本就是这么优秀的人。
论长相,他那张脸足以让女人尖叫;论能力,也能让男人对他心悦诚服。
乔言又笑着感慨,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清醒:“不过沈总再好,跟我们这些普通人,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秦暖一怔,猛地被拉回现实,指尖微紧。
乔言还在兀自道:“沈总那样的天之骄子,生来就站在云端。”
“我们能进帝京就已经是幸运,这大概也是我们最靠近他的位置。”
“沈总现在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我估计他以后的伴侣,多半也是个和他门当户对的名媛,那才叫相配。”
乔言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秦暖心一沉,整个人骤然清醒过来,心底那点悸动也瞬间消散。
是啊,他太耀眼。
没有人会把她和他联想在一起。
如果不是那晚的意外,他们本来也该毫无交集。
这时,乔言忽然又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说起来,秦建国的事还是沈总帮你解决的。”
“你和他接触应该比我多,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秦暖一慌,下意识攥紧衣角,生怕被看出什么,连忙道:“沈总人挺好的,也没什么架子。”
“不过我跟他接触也不多,上次他帮我处理完秦建国的事,之后就再没有联系了。”
她勉强笑笑:“你也说了,沈总那样的人,帮我也只是为了维护集团名誉。”
乔言点头,并未怀疑,也没有把这两人联想到一起。
随口问了两句,便聊起别的事。
秦暖心头却始终闷闷的出神,直到被乔言喊了两声。
“在想什么?喊你两声都没听见。”
秦暖抱歉道:“对不起,刚在想工作,你刚才说了什么?”
乔言顿了顿,随即看着她笑道:“我说,上次的事,你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不如请我吃顿饭?”
秦暖一怔,随即看向乔言,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可乔言看着她时目光坦荡,又让她不太确定。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答应了。
乔言毕竟帮过她,请他吃顿饭,还了人情,以后相处反而方便些。
乔言脸上笑意更深,顺势跟她约好了吃饭的时间。
.
42楼。
下午上班后,沈时晏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李越送来一叠文件,沈时晏逐一审阅签字,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个人简历,乔言的。
沈时晏顿了顿,抬眸,淡淡扫了李越一眼,没有说话。
李越微微一笑,从容道:“抱歉沈总,集团最近在筛选总秘人员,我可能不小心把候选人的简历给混进去了,需要我把这份简历拿走吗?”
沈时晏沉默片刻,随即语气平淡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乔言的简历却留在了办公桌上,没有还给他的意思。
出了办公室,李越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一些,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做对了。
可他又为秦暖捏了把汗。
今天沈总原本有两场会,中午只有半小时休息时间。
以往他肯定会直接跳过午饭,今天却忽然去了饭堂,去之前还特意问了秦暖的位置。
李越就知道,他就是为了秦暖去的。
可却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坐在一起,还在笑。
后面那顿饭,他简直如坐针毡,沈总虽一句没问,但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快让他窒息了。
希望秦暖晚上回家能没事。
.
入夜,沈时晏到家竟比前几天都早。
秦暖既意外又惊喜,迎了上去,接过他的西装外套:“今天回来这么早?”
沈时晏道:“手上事情都处理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秦暖挂好西装,又关切道:“你吃饭了吗?没吃我给你煮碗面?”
沈时晏却摇头:“不用,在公司吃过了。”
秦暖点头,心底微微怅然。
她其实很想为沈时晏做些什么,也喜欢给他打理生活琐事的感觉。
不过说起吃饭,她又想起中午的事,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今天中午怎么忽然去食堂了?”
沈时晏顿了顿:“中午有连会,来不及了,随便吃一点。”
他又看向她:“你不是让我中午必须吃饭?”
秦暖连忙点头,有些开心,他还记得她的话。
他胃不好,确实不能跳餐,不然很容易像上次那样犯胃病。
正想开口,沈时晏又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中午和你坐在一起的人,是谁?”
秦暖一怔,抬眸看他,却见沈时晏正解着袖口,神色平静,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她心底掠过一丝失落,却不想他误会,解释道:“他叫乔言,法务部的。”
“恒远项目不是成立了个后端服务组?他是组长,最近跟他有些工作上的来往。”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时晏的表情,却见他依旧面色平静,听完只点了点头。
秦暖抿了抿唇,又想起和乔言的约定,轻声补充道:“对了,我这周五还要请他吃顿饭。”
话音刚落,沈时晏解袖口的动作骤然顿住,转身,目光沉沉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