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陈雨桐和周佳宁,陆亦辰去和部门负责人约谈,还没回来。
陈雨桐正在和周佳宁凑在一起聊着什么,瞥见秦暖进门,笑着和她打招呼:
“小暖,你回来啦。”
见她眉头紧锁,两人又凑了过来,关切地问了一句:“小暖,你怎么啦?”
相处了一周,秦暖对几个新同事的性格都有所了解。
陈雨桐开朗活泼,心思单纯,而周佳宁行政出身,心思细腻,做事也很周全,至于陆亦辰,他性格最沉稳,八面玲珑。
秦暖还在想刚才的事,又想着,四人最近都在进行部门约谈。
她遇到的问题,不知道陈雨桐几个遇到过没有,便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陈雨桐瞬间睁大眼睛看着她:“天呐!小暖,你也碰到这种事了!”
秦暖连忙看向她:“桐桐,你那边也这样?”
“可不是嘛!”陈雨桐皱眉,苦着脸抱怨:“我刚才还在跟佳宁说呢。”
“早上我约合规部领导沟通,也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你说这些领导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是正常的业务咨询,又没有竞争关系,干嘛这么对我。”
秦暖随即又看向周佳宁:“佳宁,你呢?”
周佳宁温和道:“我这边倒还好,不过可能因为我之前是行政部的,和集团领导,同事来往比较多,他们没怎么为难我。”
话落,她又安慰两人:“别想太多,可能只是个例。”
“哪家公司都有这样这样的人,有的领导好说话,有的能力不行,还喜欢摆架子。遇到这样的人,也只能耐心多沟通几次了。”
秦暖和陈雨桐只能郁郁点头。
目前来看,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然而在后来几天的工作中,秦暖渐渐发现,这根本不是个例。
她对接的几个部门里,只有少数几位态度和善,其他的要么随口敷衍,要么便是满脸不耐烦,但凡涉及部门交叉工作就互相推卸责任,半点有用的信息都问不到。
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她,连晚上在家做饭都在分心,一不小心被锅里蒸汽烫了一下。
幸亏沈时晏及时从身后上前,稳稳接过她手里的锅盖,又拿走她另一只手上的锅铲,牵着她往客厅走。
“暖暖,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秦暖看着沈时晏,抿了抿唇。
一开始,她其实没想把这件事和沈时晏说。
他已经给了她平台,她总要学会自己成长,而且跟他说这些,显得她好像在背后打小报告。
可她又确实很困惑。
这事不解决,她后面的工作完全推不下去。
纠结片刻,她最后还是把这事和沈时晏说了。
沈时晏听完以后却非但没有意外,反而低头笑了起来。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就为了这事,这段时间想了那么久?”
秦暖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时晏轻叹一声,长臂一伸。
秦暖猝不及防,直接跌坐在他的腿上。
她的脸霎时一红,沈时晏却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认真:“暖暖,我上次教过你,在商场上,最重要的,是自身的实力。”
“今天我再教你一点,手里有资源的时候,该用就要用。”
他抬起她的下巴,眸光深邃:“知道你为什么会遇到这种问题吗?”
秦暖怔怔地看着他,摇头。
“他们为难你,本质上,是因为你在他们的眼里,资历还不够。”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点点剖析:
“总秘处是个新设部门,在我的定位里,它是管理部门,但在公司大部分人眼里,它只是个秘书部门。”
“你们几个又是新选上来的,工作虽然直接向我汇报,但论职级权力,离那些部门总还差的远。”
“他们还摸不准该用什么态度对你们,你又是四个人里入职最晚的,自然不会真心配合。”
秦暖眼睫轻轻一颤,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越是这种时候,你越不能退缩。”沈时晏语气微沉,“不然别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他往沙发上一靠,手搭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却尽显气场:
“记住,你是我的人,是总秘处的人。”
一句话,却让秦暖的心骤然跳快了一拍。
明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她却依然止不住为这句话心动。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报我名字,就说是我授意要的东西。姿态不必放低太低,适当的时候强势,别人才会认可你。”
一番话,让秦暖心中大为震动,受益匪浅。
她指尖微蜷,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工作能力、思维格局,连人心都难捏的这么准,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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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澡后,秦暖原本还想再看会资料,却被沈时晏直接收走,强势地抱回了房里。
他指尖碰了碰她的脸,眸光微暗,道:“今晚先休息,明天再看。”
秦暖脸发烫,已经十分熟悉他的暗示,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这段时间她太忙,晚上也经常加班到很晚,两个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亲近。
可她还是小声讷讷:“你只给我了我两周的时间,要消化那么多材料,吃透业务,晚上怎么还要……”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沈时晏正埋首在她的白皙圆润的肩膀上亲吻,手指挑开她的睡裙,闻言低笑一声。
沉哑的声音震动耳膜:“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暖暖,白天,你是我的下属,可晚上,你是我的妻子。”
“两周是已经是我考虑你们的能力,给出的最多期限,但不代表,晚上你就不用陪我。”
秦暖的脸更红了,心跳如鼓,却没有任何反抗,反而在他低头覆上来亲吻的时候,主动缠上了他的腰。
一夜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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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工作继续。
秦暖今天再次约了先前那位异常难缠的企划部负责人。
对方态度一如既往,冷淡又敷衍,一谈到关键事务便开始推脱找借口。
想起昨晚沈时晏教的,秦暖头一次沉下脸,收起之前那副客气和善的态度,语气中带了些施压:“单总,这个问题我前后已经跟您沟通过好几次。”
“这份方案是沈总特别交代要的,麻烦您今天给我一句准话,到底能不能提供。”
这话一出,对方的脸色也阴沉下来,语气不善,冷笑:
“怎么?你们总秘处现在是拿沈总来压我了?好大的架子啊。”
秦暖正要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对方的办公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他满脸不耐烦的接起,下一秒,却脸色骤变。
秦暖清晰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沈时晏威严冷厉的声音:“单总,我让秦暖去企划部调一份方案,前后拖了两周,至今还未给到。”
“到底是方案难找,还是你这个部门总工作能力所致?”
“如果是后者,我需要重新考虑,你是否还适合呆这个位置上。”
那位负责人当即双眼睁大,冷汗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