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暖独自一人在大床上醒来。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连被子摸上去都是凉的,想来沈时晏已经早就起床离开。
秦暖一个人躺在床上,垂眸,长睫轻颤,心底涌上一阵浓重的患得患失。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沈时晏的心。
他最近总是这样,言语举动间,处处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就像昨天晚上的酒会,她分明感觉到了他的醋意。
而回到家以后,他的情绪也确实有所爆发,两个人在沙发上纠缠时,他的举止霸道又带有侵略性,牢牢的扣着她的腰,她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撞飞了。
可是一夜温存过后,他却又变成了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她看不穿他的心,只好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的猜。
时间久了,她有时觉得他在身边时特别有安全感,可有的时候,她又觉得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是漂浮在半空中,无处可依,满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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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周年酒会落幕后,时间也正式迈进了第四季度。
每年的最后一个季度,都是各公司最忙的时候,帝国也不例外。
各业务部都在全力冲刺年底的业绩,而各种各样的稽核工作也接踵而至,加上Veyra的项目稳步推进。
总秘处四人最近基本都处于连轴转的状态,而秦暖作为Veyra工作组的负责人,更是如此。
忙碌的工作将她的时间填满,也暂时压下了那些烦乱的心绪。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
秦暖今天难得的不用加班,原本打算下了班就回家,周末也不出门,好好的在家休息两天。
可刚走到停车场,她就接到了林悦宁的电话。
电话那头一片嘈杂,喧嚣的摇滚音乐声混着人声,而而林悦宁在电话那边哭。
秦暖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攥紧手机,急忙问道:“宁宁,怎么了?你现在人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林悦宁明显是喝醉了,一边哭,一边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秦暖耐着性子哄了她好一会儿,这才搞清楚——原来她又失恋了,跑到酒吧去买醉。
闻言,秦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说起来,林悦宁从大学开始就是这样的性子,大方开朗,长相明艳,家境也不错,因此身边一直不乏追求者。
而她交往过的那些男朋友,简直比她换衣服的速度还快。
要说林悦宁不认真,可她和每一任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百分百投入,全心全意的。
可一旦分手,她只要大哭过发泄一场,很快又能恢复过来,不久后又投入下一场恋爱。
唯一让人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每次失恋都会跑到酒吧里借酒消愁。
和她做了那么多年朋友,秦暖对她这副模样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是前段时间,林悦宁还和她聊起她的那个小鲜肉朋友,两个人的感情还好好的,这回不知道为什么,又分手了。
知道她只是因为失恋而哭,秦暖也算松了一口气,可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酒吧里买醉。
于是,问过地址后,秦暖直接开车去了林悦宁所在的那个酒吧。
酒吧里灯红酒绿,人声嘈杂,
秦暖到时,林悦宁已经喝了不少酒,意识昏沉,但还没有彻底喝醉,趴在吧台上放声大哭。
酒吧酒满脸为难地看着醉醺醺的林悦宁,一抬头看见秦暖,仿佛看见了救星,连忙上前:
“您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吗?太好了,你的朋友已经喝了很多酒,却还一直喊着要继续喝,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她吧。”
秦暖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悦宁,同时一脸愧疚地对那酒保道:“不好意思,我是她朋友,接下来我来看着她就好。”
话落,秦暖扶着林悦宁,原本打算把她扶上车,开车送她回家。
然而林悦宁喝的半醉半醒,眼眶通红,见到秦暖来了,直接死死地抱着秦暖不肯松手,还让她陪着她喝酒。
秦暖拉不走她,又见林悦宁哭的一副稀里哗啦的样子,便知道她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既然如此,醉过,大哭一场,然后好好的睡一觉也好。
于是,她干脆也留了下来,陪着林悦宁又喝了几杯。
酒保见此,便给秦暖也调了杯鸡尾酒,她尝了口,甜甜的,酒味不重,味道还不错,于是不知不觉便一杯下肚。
在酒吧陪着林悦宁买醉的同时,因这段时间以来,秦暖的心里也积压了太多事。
沈时晏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倍感迷茫和失落,加上那鸡尾酒的味道喝起来更像果酒,感觉不到度数。
渐渐的,她竟也越喝越多。
到最后,林悦宁渐渐酒醒了,清醒过来,反而秦暖,整个人醉的昏昏沉沉,意识迷离,眉眼之中漫着忧伤,一看就知道有心事。
林悦宁心道一声,完了,又见酒吧里周围男人的目光越来越多的落在她们两人身上,她连忙护着秦暖往酒吧人比较少的角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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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点。
沈时晏结束了应酬回到家,推开门时,却见家里的灯黑着。
平日里,秦暖哪怕自己先睡了,也会在客厅里给他留下一盏灯。
沈时晏心头微顿,走进去推开卧室门,见床上也是空空如也。
秦暖还没有回来。
他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见屏幕上干干净净的,秦暖没有给他发过信息或是打过电话。
见状,沈时晏眉头微皱。
这么晚了,她去哪里了?
于是,他当即给秦暖打了个电话。
等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起,可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嘈杂得很,不时还有劲爆的音乐声响起,隔着话筒都被震得耳朵发疼。
沈时晏下意识皱起眉头,沉声开口:“暖暖?”
片刻后,电话那边才传来一声陌生的女声,小心翼翼道:“沈总?”
沈时晏眸色一沉,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冷意:“我是。秦暖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却像是松了口气,连忙道:“沈总您好,我是林悦宁,小暖的朋友。”
“小暖现在在酒吧里喝醉了不肯走,我劝不动她,您能过来接一下她吗?”
闻言,沈时晏的眉心顿时狠狠蹙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冷沉,迅速拿起车钥匙便转身出门:“好,地址发我,我现在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