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到酒庄,自然要去参观一下庄园里的酒窖和葡萄酒酿制。
于是,从玫瑰花田回来后,沈时晏又带着秦暖去参观了庄园里的酒窖工坊。
葡萄酒发酵酿造,需在阴凉避光通风处进行。
顺着蜿蜒的旋转石梯缓缓往下走,刚踏进酒窖,一股醇厚纯粹的酒香便扑面而来。
顶级红酒往往是由纯人工采摘酿制,这里也不例外。
工坊的面积瞧着并不算大,十来个工人穿着工服,熟练地挑拣着刚采摘回来的葡萄。
圆润成熟的葡萄随即被缓缓捣碎,浓郁的葡萄果汁顺着管道缓缓流淌,清甜的果香瞬间散发开来。
而更深处的储酒区,暖黄的壁灯落在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酒桶上,岁月感十足。
秦暖第一次亲眼见到葡萄酒的完整酿制过程,忍不住有些好奇,看的格外认真。
看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沈时晏唇角微扬,低声笑道:“别小看Arthur的酒庄,他私人酒庄里的红酒每年虽年产不多,但常年霸占全球顶级奢侈品红酒市场近15%的份额。”
闻言,秦暖不禁有些惊讶。
正想说些什么,却听Arthur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晏又夸大其词了。”
两人回头,只见Arthur老人缓缓朝他们走来,笑着看着他们:“这位美丽的小姐对酿酒也感兴趣?”
沈时晏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暖暖有些好奇酿酒工序,我就带她来逛逛,没有打扰您吧?”
“当然不会。”Arthur老人笑着摆了摆手,看起来很高兴,又看向秦暖,善意地提议道:“秦小姐既然对红酒感兴趣,不如试着和小晏一起,亲自酿一桶酒,存在我的酒窖里?”
“得等酿好了,来年,你们可以再来一趟,亲自尝尝看。”
闻言,秦暖微微一怔,随即眼前一亮,看向Arthur老人,有些惊喜:“我可以吗?”
见她明显感兴趣的样子,沈时晏勾了勾唇,转头对Arthur老人道:“那就麻烦您了。”
Arthur老人眼中笑意更浓,喊来一个工人给他们做引导。
秦暖和沈时晏随即也换上了工坊里工作服,两人从挑选成熟的葡萄开始,再到清洗、压榨等等,一步一步学着如何酿制葡萄酒。
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显得安静而静谧,繁琐的工序在彼此的陪伴下也变得格外浪漫。
偶尔秦暖也会有些手忙脚乱,手上的葡萄汁不小心蹭到了脸上,沈时晏便替她擦掉,动作温柔又细致。
就这样忙了许久,一桶葡萄酒终于入桶封存,等待时间发酵。
沈时晏亲自用马克笔在橡木桶上写上了两人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他垂眸看向秦暖,声音低缓而温柔:“明年,我再带你来启封。”
秦暖被他圈在怀里,满心只觉得幸福,弯着眼睛点了点头,踮着脚,送上了自己柔软的唇瓣。
不远处,Arthur老人看着一对紧紧相拥的恋人的身影,也欣慰的笑了,可紧接着,他又忍不住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多好的一对孩子,可惜了,Serena无缘看到。
从工坊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黄昏。
夕阳落下,在天边漫开了一片绒暖的金色,温柔又绚烂。
沈时晏带着秦暖沿着湖边散了会步,晚风吹来十分舒适。
不久后,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栋三层楼高的白色的小楼。
“这里是?”秦暖好奇地问道。
“我和母亲以前住的地方。”沈时晏轻声回答,随即带着秦暖往小楼的方向走。
推开木质房门,只见屋子里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显然,即便人已经不在了,Arthur老人依旧常年派人打理着。
屋内的布置简单而温馨,房间中央摆放着一架复古的白色三角钢琴,秦暖不懂这些,却也能看得出,琴身泛着温润雅致的光。
秦暖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钢琴琴身,随即问道:“妈妈以前会弹钢琴?”
沈时晏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架钢琴上,似有些怀念,微微颔首:“妈妈以前钢琴弹得很好。”
秦暖的心有些酸涩,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沈时晏已经缓缓走到了那架钢琴前坐下,掀开钢琴的盖子。
秦暖一怔。
她从来不知道,沈时晏原来会弹钢琴。
却见他修长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钢琴的琴键上。
下一秒。
悠扬舒缓的旋律自他的指尖下流泻而出,在空荡的琴房里缓缓响起,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飘向暮色沉沉的庄园。
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眉眼,秦暖不知怎么的,心猛地一跳,同时认真去听他弹的曲子,随即听了出来。
他弹的竟是那首世界名曲,《致爱丽丝》。
想起这首曲子的含义,秦暖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在胸腔里怦怦飞跳起来,所有的心神全都落在了窗边那个正在弹钢琴的男人的身上。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他停下指尖,侧头向她看来。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的颀长,暮色温柔,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英俊的眉眼,将他的五官晕的更加温柔缱绻。
他起身,向她走来,亲了亲她的眉眼,随即张唇,轻声道:“致,我的爱丽丝。”
话音落下之际,秦暖眸中的泪水也蓦地落下。
原来,这还是一场盛大的告白。
她何其有幸,找到了一个这样一个爱她的人。